卫长亭顺着简易秋的目光也看向了那棵树,又同简易秋道了几句家常。
简易秋不自在地应和着,思绪乱飞。
俩人还没絮叨几分钟,卫老头宅子里的护卫破门而入,来要人了。卫长亭无奈,摸了摸卫宁的头:“叔父应该消气了。卫宁,回去之后别乱跑了,我得空去看你。”
“好。”
第一次有人这么护着简易秋,简易秋的心里一颤。简易秋知道卫长亭在意的并不是自己,她担忧自己迟早会被拆穿,这些好将成泡影,只好按下心中的雀跃。
简易秋依依不舍地回到了家中。
前厅坐着个眉头紧皱的男子,一见简易秋,他眉头逐渐舒展。
“宁儿,这事情,爹会查清楚的。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你要什么爹都答应你。不过,你得答应爹,得学着帮爹看铺子了。”卫老头一脸祥和,坐在前厅正中间。
简易秋心生疑惑:这顶多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叔,旁人为何会称他是卫老头呢?
“也不难,就是去铺子上转转,平日里都有人打理,你跟着学学看看,往后要是自己想开铺子了,好歹多点经验。”卫老头怕简易秋拒绝,又退让了一步。
“是,爹。”简易秋应下了,往日徐掌柜可不会这样,她不自在地看向了地砖。
难道卫老头认不出他的女儿吗?
“爹……我以后还能出去玩儿吗?”简易秋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可不能再偷溜出去玩了,得让护卫跟着你,爹可不想你再失踪。”卫老头笑了笑,招呼了两个护卫上前。
这俩护卫是一对姐弟,姐姐叫姜明,弟弟叫姜天,二人长得很像,个子与简易秋差不多。
“姜明,姜天,以后你们就跟着宁儿了,一定要保护好宁儿。”
“是,老爷。”
“今日舟车劳顿,宁儿,你先回去休息吧,过几日再去铺子里看看。姜明、姜天,你们送宁儿回去。”卫老头摆摆手,举起折扇。
姜明、姜天应声。
三人一道回了简易秋的院子中。
简易秋想一个人缓一缓,喘口气,借着要清静的名头,让婢女不必守夜。
姜明见状,带着婢女离去,与姜天一道在院中守着。
月上枝头,简易秋察觉姜明离开了院子,她关上窗,点了支香。
简易秋琢磨起白日里发生的事,察觉出不对劲,麦丰瑞所说与这卫宁哪有半分关联,是麦丰瑞刻意隐瞒还是这卫家另有玄机呢?想着想着,头又开始疼了,简易秋只得作罢。
入夜难寐,辗转反侧。简易秋闭上眼,满脑子又是那三支箭,那一刀,她不想再“死”去,一次又一次成为别人,一次又一次陷入迷茫和无助之中。她要逃离这种生活。
许是那支香奏效了,简易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入了梦。
次日,卫老头要忙生意,启程去了北方,出门了才让管家知会简易秋,还嘱咐厨房日日备上好菜色,又派人送了好些有趣的物件到简易秋的院子里。
简易秋姑且当卫老头是找回女儿的补偿,就照单全收了。在徐掌柜那没过上好日子,在这儿倒是过上了,简易秋心里是美的,转念想到先前的事儿,不免后怕。
姜明、姜天性子活泼,没几日,简易秋就同他们打成一片。
从姜明、姜天口中,简易秋得知,自打卫宁出事后,卫老头大发雷霆,打发了院子里的一众下人,派管家采买了新的仆役,仔细挑选了一番,送到了简易秋的院子中。
简易秋瞧着这卫家着实有趣,她这院子里一众生人,除了姜明、姜天,没有人见过从前的卫宁,而姜明、姜天也未对她起疑。
“你们来宅子里有多少时日了?”
“五年了。先前属下和小天都是随同老爷在外忙生意,平日里也不住宅子里。小姐出意外后,老爷才让我们来做护卫。”姜明收拾完新送来的物件,一抬眼见简易秋额头上直冒冷汗,脸色发白,一手撑着额头,她惊觉不妙,失而复得的卫家千金出了什么闪失,她可担待不起。
自打那一日被卫长亭救回之后,简易秋不止夜里犯头痛,白日里也不知何缘由头痛频繁发作。简易秋习惯忍耐,只是这回头痛俨然藏不住,被姜明撞见了。
姜明急匆匆地找了大夫来看,开了几副药,备了些药丸,盯着简易秋服下了。
简易秋点点头,服了药,压下了不适。
因着头痛,看铺子一事延后了几日。
简易秋服用几次后发现这些药治标不治本,勉强压下这痛症。
“小姐,这头痛可大可小,还是尽早治好为妙。我托管家修书一封给老爷,想来老爷能请到可以治好小姐病症的大夫。”姜明一脸严肃。
简易秋拦下姜明:“不必让爹担心。爹在外忙,我这头痛想来是最近惊扰多,思虑多,没有休息好罢了。”
“老爷一向心疼小姐,记挂着小姐。倘若小姐这痛症过些时日仍未好转,和老爷说道说道也好。老爷在外,不会忘记小姐的。”姜明认真道。
“我按时服药便是,该去铺子里转转了,耽搁好些日子了,不好叫爹失望。”简易秋笑了笑。
“好嘞。小姐,前些日子,长亭少爷邀您去玩儿,听说您犯头痛了,就没提,这两日,长亭少爷又派人来邀您了,您看?”
“得去。好些日子没见堂兄了。也多亏堂兄……堂兄邀的哪一日?”
“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