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周悠运完一轮气,感觉浑身筋骨都更顺畅,睁眼发现谢清昼还在身旁看着,那时候心情不错,还调笑他:“阿清,现在与你相比,我反倒像是真正的无情道了。”你就像我的小夫君。
结果说完,他还没察觉到不对,谢清昼就又一副要哭的样子,只好手忙脚乱的哄。
距离仙盟大会只剩下三天的时候,终于启程。由谢清昼替周悠去墓地里给周家三个人烧了最后的香和纸钱,便一起离开了。
这边要到达仙盟必定会经过归墟剑冢,他们顺路回了门派,准备在大会当天再前去,刚好乘着这段时间处理一下门派内的事情。
说实话,在御剑飞入熟悉的地界的时候,周悠第一个想法是谢清昼会不会借此机会将自己囚禁起来?
所幸,真的只是来处理事情的,周悠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浅浅松了一口气。
谢清昼回去的路上十分高调,御剑越过在门派山脚修习的弟子,直接飞向山腰处的议事殿,给时刻在门外等候的弟子宣告:半个时辰后,门内不管是仙尊还是外门弟子,所有人都必须到达此处。
说完便走进殿内,关上几人高的门,不管弟子如何疑惑又慌张的传递消息,
“轰隆”是沉重铜门被推开的声音,几个长老率先进入,随后按照亲传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杂扫人员的顺序依次进入。
等到大门关上,再也不从外面透进一丝光亮,殿内的灯才猛然亮起,众人这才看见墙壁上画的阵。
那阵再常见不过,顿时他们便清楚自己被锁在了屋内,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今日召集各位,”突然传来道声音,向着声源望去,只见宗主位置上谢清昼斜靠着坐得霸气又洒脱,一只腿搭在另一条腿的大腿上,撑着脑袋看下面满殿的人。
待长老们都入座,他才继续:“主要有两个目的。”
谢清昼白色的发丝在指尖缠绕,显出几分随意,语气也平淡,像是普通例会,反而让殿内的气氛更加严肃,弟子一动不敢动,生怕出问题了被提出来单独责罚。
“一是大家应该都听说过了、魔族大肆攻击仙门的事。”谢清昼眉目懒散,象征性的提醒,“大家记得多加防范,务必不能让奸细潜入。”简单几句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只是最后一句话说得比较慢,好像意有所指。
等不及心虚的人细想,谢清昼摊开一只手,手里有一本破败的册子,他提着在面前晃了晃,上面附着的轻微尘土便散下来。
“这是?”在他左手旁坐下的萧秋阳看到了,歪着头去看书上的字,表情疑惑。
谢清昼一握,把书收起来,转过头对着探头探脑的长老们一笑,朗声道:“是门派丢失的藏书。”他表情看起来很高兴,一副分享喜悦的样子,“此书丢失已久,还能找到属实不易。”
地下响起悉悉索索的说话声,许多人头挨在一起讨论。
谢清昼笑眯眯的看他们,没有出声打断,直到那些人发现没人说话,再看自家师尊带着杀气的眼神,动静终于消停下来。
他缓缓开口:“但还有意外之喜。”
又掏出一叠没有装订起来的纸,有密密麻麻的字迹,比刚才那一本看上去新上不少。“没想到还有如此勤奋的徒弟,竟然不仅自己抄下,还大公无私的送给别人。”
此话一出,桌下再次喧哗起来,但这次谢清昼却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是谁?”他表情还笑着,但是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手搭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声音落在某些人耳朵,犹如丧钟。
台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整个议事殿内落针可闻。
周悠坐在第四排边缘的椅子上,看着前面那些弟子各种各样的反应,无聊得抠了抠手下的椅子。
再在人群里游荡几圈,近距离观察了每个人的神情,甚至在经过台上长老们时故意突然凑到谢清昼眼前去试图吓唬他,实在玩无可玩了才找了个位置坐下,谢清昼的表演却仍然没有结束。
装疯卖傻得太明显了。周悠撑着脑袋默默道。
“没人承认吗?”谢清昼听不到周悠的心里话,一脸失望地叹口气,状似可惜,只好无奈的结束了这次会议,“好吧,那这事就先过去吧。”
几道微弱的轻呼气声潜藏在人群中。
待弟子都走出大门,谢清昼环视一圈找不到心里那人的身影,苦笑一声。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门口才传来动静。
“我回来了。”周悠推门而入,看见的是谢清昼端坐,面前的桌子上画有十分复杂的阵,阵上摆着茶叶和一些甜点心。
周悠走近,在桌旁停下,还没来得及坐着就迫不及待开口,语气平淡但难掩兴奋:“果然露出马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