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去相处的记忆还在,只是没有那种心脏跳动的感觉,恨和爱都消失,见到谢清昼露出这幅好像整个人都要碎掉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去哄,连他自己都解释不了自己的心理。
想来想去,只能说幸好不全是坏处,相应的也算是带来了好处:他在大部份事情上都变得更冷静了,像谢清昼一样能洞察人心。
周悠有时候自己都调侃:像修了无情道一样,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好事。
“谢清昼!!!”他们还停留在小镇上,这日在客栈中坐着,忽然一道低沉带有压迫感的声音传来。
周悠感觉有些耳熟,仿佛曾经在哪里听到过,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一只火红色的大鸟直冲而来,一只翅膀都足足有一人长,立在鸟背上喊话的赫然是刚重生就在归墟剑冢见过的李珺晓。
他一看到那张脸,脑海里浮现之前李珺晓抱着炸鸡啃的模样。当时还想着日后见到家人后问问是不是祖上的亲戚,没想到后来遇见那么多事,这件事就被他抛至脑后,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那大鸟飞行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面前,带着一股强烈的风停下。
“我大曾孙呢?”鸟背上那人一跃便从一人半高的鸟背上跳下来,语气焦急的询问,看着谢清昼的眼神里写着明晃晃的警惕,“小伯骏在哪?你又为什么在这?”
谢清昼不易察觉的看了眼周悠,停顿了几秒,恢复在外人面前的模样,语气冷硬道:“有人偷袭,我怀疑这件事也跟魔族有关系。”
李珺晓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我家孩子在这里老老实实待了几十年都没问题,你一来他就被魔族偷袭了?”
“我再换个问题。”
周悠看着李珺晓愤怒的脸,悄悄模仿她的样子,尝试着小声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果不其然,她下一句问出的就是这个问题。
周悠见自己猜中了,有些得意,精神转移到这上面来,再次躲回玉佩里,撑着脑袋听二人说话。
见他回了玉佩,谢清昼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对来人的态度也和缓了些:“我只是来看看大哥。”
看对面那人明显不信的样子,又补充道:“担心家里的亲戚很正常吧。”
阿清好像不太对劲,是在紧张吗。
周悠看谢清昼这番欲盖弥彰的模样,猜他估计是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暂时还想不到原因,只能归结于安全和占有欲两个方面。
见二人争吵,他看得饶有兴致,仗着玉佩空间内别人看不到他,便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心道待会趁着谢清昼不注意溜去找李珺晓,问问她到底是不是周家曾奶。
如果真的是的话,他就……
想了半天,周悠做出结论:自己还真想不到能怎么对待她。
正发着呆,就听见外面二人对话声越来越激烈。
“那个凶手又是怎么回事?以你的实力,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的逃走。”
因为那个人长得和阿清一样。周悠点点头,默默回复。
“不知道。”谢清昼的回答很简单,多说多错,按照他的性格少说话才最让人信服。
围绕这个问题又进行了几句,终于到了周悠最想问的问题。
“前段日子的信呢?”
他们都知道魔族的事情才是造成这一切的最终原因,现在不搞明白,日后八成还要搞出其他事情。现在话题终于回到了正轨。
李晓珺原本正发着怒,一下子被这句话打断,短时间没反应过来,额头青筋跳了几下,才从衣袖中掏出一段竹子。
竹子不过巴掌大,编织得十分精细的黑线将其细细缠绕,只露出一点缝隙得以看见竹子的表皮颜色。
李珺晓瞟了一眼谢清昼,背过身去将绳子解开就后才转回来,这时手上拿着的竹子已经被打开,变成了一叠跟一册书差不多厚的纸。
“这是在天符门找到的。”她快速翻动了一下,展示上面的内容。
周悠以为是什么证明他们跟魔族勾结的信件之内,赶紧凑上去瞧,却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字,似乎是从什么东西上摘录下来。
摘录的什么?
下一秒,周悠有了猜想,他看向谢清昼,那人明显跟他想到一块去了,表情黑了下来。
“同生术?”谢清昼问。
“对。”李珺晓回答。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周悠目光锁定在那一叠纸上,心想若是有门派光明正大这样做,反而像是被诬陷了。
但这是公孙勘的家族……回忆起在仙盟时那人的所作所为,周悠又觉得是他的可能性很大,这摹本的出现反而像是放在明面上的钩子,就是为了让他们去怀疑天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