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想了想,随口道:“战士打仗哪有带女眷的道理?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是不合,可他是将军,没人敢违抗他。” 贾丛青为难地说。
“那简单,装病呗!” 凌波脱口而出,“装病最轻松,躺在床上不动弹,他总不能硬抬着你走吧?”
贾丛青却摇了摇头:“府上有府医,医术精湛,恐怕瞒不住。”
“我有一计!” 凌波脑筋飞速转了三圈,凑到贾丛青耳畔,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
贾丛青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日暮黄昏,凌波、魏城五人借着 “帮府中干活,方便明日继续打家具” 的由头,顺利入住了将军府上偏僻的柴房。
刚一进门,燕荆就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冲着凌波低吼:“什么?咱们五个扮成小厮,随贾丛青出征?你这出的什么鬼主意!还嫌咱们身上的麻烦不够多吗?”
凌波赶紧嘘了他一声,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咱们现在根本没法出城,借贾小姐的顺风车出城,顺便救她于水火,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魏城沉思片刻,转头问裴景行:“今日联系上一队了吗?”
裴景行说道:“我中午买包子的时候去看过咱们约定的标记点,萧弄玉他们应该已经出城了。城里贴的告示,就凌波的画像画得最清楚,咱们几个还有萧弄玉他们的脸谱,画得都不怎么像,问题不大。”
燕荆抱臂睨着凌波,轻飘飘地说道:“这么说来,我们完全可以扔下你,自己跑路。”
“哎,阿荆,咱们好歹是一个队伍的,你这么说也太不仗义了吧!” 凌波不服气地反驳。
燕荆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别叫我阿荆。”
“你都能叫老大阿城,我为什么不能叫你阿荆?” 凌波梗着脖子回怼。
燕荆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索性憋气扭过头,不再理会他。
裴景行看看这边争执的两人,又看看一旁沉默的魏城,眼珠一转,赶紧打圆场:“小波波,这次救贾丛青出去,你打算怎么安置她啊?总不能一直带着她吧?”
凌波这才想起自己压根没考虑这么远,顿时愣住了,挠了挠头:“明日我问问她老家在何处,咱们送她回老家吧。”
“曹飞鹏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回她老家寻人,到时候她还不是一样危险?” 裴景行追问道。
凌波彻底怔住了,一时竟想不出反驳的话。
“先救下再说。” 魏城开口打破了沉默,“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有办法的。”
燕荆倒抽一口凉气,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却也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干脆提前散会,一屁股坐在稻草堆里闭眼假寐。
魏城脱下自己的外袍,走到凌波身边递给他,随即又走到燕荆身旁坐下,淡淡道:“借袍子一用。”
燕荆不满地睁开眼,怪叫道:“你的袍子呢?”
顺着魏城的目光看去,只见凌波已经盖着他的外袍,躺在草席上蜷成一团,俨然一副准备安睡的模样。燕荆犹为无语,不耐烦地抖开自己的外袍,分出一半盖在魏城身上。
裴景行挨着凌波,在草席外侧躺了下来,还不忘拉过一把稻草垫在身下;何峥则找了个靠墙的草墩子,蜷缩着身子,很快就睡了过去。
柴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几人的呼吸声,伴随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夜色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