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箍仙?你醒了。”齐恒沙微微阖眼。
“你神魂本就有损,如果再强行用真元去温养昆仑镜,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的。”金箍仙说。
“我知道。”齐恒沙略有笑意。
齐恒沙其实早就知道,哪有什么神器认主,只有神器本能地寻找灵气而已。
当神器吸干了自己,自然会去找下一个冤大头。
陆压道君,没说实话。
“你的状态好像好了不少?”齐恒沙问金箍仙。
“……还好吧。”金箍仙闷闷地回了一声,略有心虚。
齐恒沙哑然失笑。
金箍仙为什么会知道昆仑镜在攫取齐恒沙的真元修复自身?自然是因为金箍仙自己也是这么干的。
这一个一个的都这么搞,真把他当成羊死命薅啊……齐恒沙无奈地想着,指尖流溢出金辉,在古朴镜面上画了个繁杂的聚灵符阵,将它丢进了储物袋。
“嘤。”狐狸明夷扒拉着齐恒沙的衣襟探出头。
方才战斗时齐恒沙把它也暂时塞进了储物袋,可把它闷坏了。
“去玩吧,别跑远了。”齐恒沙话音还没落,狐狸就一溜烟地窜出了门。
等石开玉疗伤结束,蓬莱仙境已然月挂中天。
齐恒沙立窗前,手指凌空虚画,临写了一篇养气静心的心决。辉煌的月亮透过他的衣袖,让室内的光影摇曳不定。
石开玉从入定中出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心知齐恒沙也需要调息,但又需要保持清醒为他们二人护法,是而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安定心神。
石开玉默然良久,没有出声打扰。
只见那篇心决初时笔锋锐利,似刀如剑。
到后面逐渐和缓,如山如川,最终汇流入海……而齐恒沙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截然不同。
过不多时,秦九也调息结束。
齐恒沙最后一笔正好收势,转身面对二人,仿佛知道两人想说什么,直接出言打断:“我没有受伤,不用担心。我们时间不多了。”
“时间?”秦九有点懵逼。
“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局里。”齐恒沙站在月光里,神情冷肃,“以白羽织心为饵,勾着我们越陷越深。当我们留在原生世界的痕迹被时间抹消,就再也回不去了。”
“白羽织心也做过类似的推论。”石开玉说着,微微迟疑。“但是当时……”
“当时白羽织心受了重伤,你们根本不敢冒险去一探归途。”齐恒沙将自己回归原生世界时,在归墟遇到的险情和二人细细说了,“我已经为自己留下了足够的‘锚’,你们两个还没有。你们必须尽快回归原生世界,在这边耗得越久,回去的阻力越大。”
“可是……”石开玉还想说什么。
“我不是让你放弃白羽,但好好留着自己的性命,才能与暗中的那张网斗一斗。”齐恒沙看着石开玉,“能听懂吗。”
“大不了回去休整一下我们再回来嘛,还可以多带几个人嘿嘿。”秦九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损人不利己的馊主意。
“好。”石开玉终于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