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瑶池之外。
“属下无能,未能完成娘娘交待重任。请娘娘降罪。”
四大天王齐刷刷地站在瑶池外,躬身俯首,向瑶池金母请罪。
说是请罪,可这几位心中都有几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
……撑死了就是贬下凡间思过几年,就当休假了。
“确实无能。”蟠桃宴还在继续,西王母冷笑着举杯饮尽,传音出去,“你们先下去。”
“西王母可尽兴了。”东华帝君抬手,示意让上前添酒的随侍仙官退下。
“帝君是心急回蓬莱了?”西王母似笑非笑地看了过去。
“娘娘多心了。今日这宴会,缺席的仙家可不少。”东华帝君淡淡地抬眼扫视过去,只见瑶池之内,多是封神之战后受敕封的仙人,而那些有名号的古仙地仙以及西方诸佛,是一个都不见。
“本就是宴请哥哥的家宴,他们来与不来,没什么要紧的。”西王母神色如常,执了玉壶,亲自为东华帝君斟酒。
“既然是家宴,怎么不见龙吉?”东华帝君曲指,轻轻敲了敲青玉桌案。
“自从回了天庭,龙吉就性情大变,终日不见人。”西王母神色微变,“想是在封神之战中受了惊吓,本宫也不好苛责于她。”
东华帝君似笑非笑地捏着酒杯,看了看杯中酒液,似是欲饮,复又放下。
“西王母可是后悔了,后悔让龙吉掺和进那场乱局。”
“帝君!”西王母突然厉声。
瑶池中的歌舞都有了一瞬间的中断,然后在东华帝君的注视下,又娉娉袅袅地继续了。
“龙吉……龙吉……本宫只当没有这个女儿。”西王母直勾勾地盯着东华帝君,言词字句中是藏不住的怨怼。
东华帝君似是浑然不觉,垂目浅饮。
天上神仙的日子不自在,从归墟爬回来的秦九和石开玉也不好受。
他们听齐恒沙描述归墟深处那彻骨的寒冷和虚无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他们还是没料到,那种寒冷和寂灭是那样可怕,仿佛要将神魂也同化消蚀。
“感觉不会再快乐了……”秦九躺在无名荒岛的沙滩上,晒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太阳,还是感觉浑身发冷。
石开玉的面具承受不住归墟的压力已经碎裂了,此时散着头发,整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神色却还坚定:“三天后,在这里见。”
“啊?……哎?!!喂……”秦九还想说什么,就见石开玉掏出一只舟状的法宝,乘上漂远了。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个德性……”秦九嘟囔着,挣扎了下,又躺回了暖洋洋的沙子堆里。躺了许久,才从怀里摸出个扁银壶,拔掉木塞,狠狠灌了口酒。
等石开玉的法宝小舟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秦九又摸出个竹筒。揭开竹筒上贴着的符箓,一股虚幻的烟气便缓缓地升腾起来。
等烟气上升到九丈高时,海平面处,一艘老式三桅船倏然出现,破浪驶来。
在归梧仙岛打坐调息的齐恒沙陡然睁眼。
他赌对了。
他交给秦九的那根竹筒,是用秘法做过特殊处理的。
处理过后,将自己的部分神魂封存了进去。
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了秦九打开了那道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