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深秋总是带着几分萧瑟,盛安律所的办公室里,江彧竹刚挂了傅清时的电话,就一脸八卦地冲到顾云倾办公桌前,压低声音道:“云倾!你绝对想不到我刚从傅清时那儿听到什么惊天大瓜!”
顾云倾正整理着傅氏集团的案件卷宗,闻言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是什么八卦?你和傅清时对接案子,倒把八卦听了不少。”
“这次可不是普通八卦!是许家的事!”江彧竹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就是之前那个真假少爷案,沈砚和许意绵,你还记得吧?”
顾云倾指尖一顿,想起那个偏执冷漠的真少爷沈砚,还有温和软糯、体弱多病的假少爷许意绵,点头道:“记得,怎么了?”
“他俩搞到一起去了!还被许父当场抓包了!”江彧竹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傅清时说,前几天晚上,许父许振宏本来在外地出差,临时有事提前回家,结果一推许意绵的房门,就看到沈砚把许意绵按在床上,那场景……啧啧,养子和亲生儿子,还是被抱错的那种,简直劲爆!”
顾云倾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能猜到沈砚对许意绵的感情不一般,有嫉妒,有不甘,或许还有些扭曲的占有欲,却没想到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许意绵性子温和软糯,自幼被娇养长大,哪里经得起沈砚的强制?
“许意绵怎么样了?”顾云倾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听说被吓得不轻,身上还有些擦伤,不过没大碍。”江彧竹叹了口气,“最惨的是许父,当场就气中风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能不能醒过来都不好说。许母林婉君哭得快晕厥过去,许念念也吓得六神无主,许家彻底乱套了。”
“强制爱?”顾云倾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许意绵的惊恐与无助,沈砚的偏执与疯狂,还有许父那瞬间的崩溃。
“可不是嘛!”江彧竹点点头,“傅清时说,沈砚对许意绵的感情早就不对劲了,羡慕他从小拥有的一切,又忍不住被他的温和吸引,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偏执的占有。许意绵性子软,一直不敢反抗,也舍不得真的对沈砚怎么样,结果就酿成了现在的局面。”
顾云倾沉默了。沈砚的经历确实令人同情,二十多年的颠沛流离,与许意绵的锦衣玉食形成鲜明对比,足以滋生出无数的嫉妒与不甘。可再深的委屈,也不能成为伤害他人的理由,更何况是用这种强制的方式,毁掉许意绵的人生。
“许家现在怎么样了?”顾云倾问道。
“还能怎么样?一团糟呗!”江彧竹摊了摊手,“许父中风住院,许母忙着照顾,许念念年纪小扛不起事,唯一能主事的就是许意锦。傅清时说,许意锦已经把沈砚控制起来了,看那架势,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提到许意锦,顾云倾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阴鸷偏执的男人,还有他轮椅上毫无生气的金丝雀慕安笙。许意锦本身就是个极端的人,如今许家出了这样的事,沈砚落在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慕安笙呢?”顾云倾下意识地问。
“还那样呗,跟着许意锦待在许家老宅,跟个精致的摆设似的。”江彧竹叹了口气,“说起来,许家这两兄弟,一个把人当禁脔禁锢起来,一个搞强制爱,真是让人唏嘘。”
顾云倾没再说话,心头五味杂陈。许家的这场闹剧,源于二十多年前的抱错,牵扯出了真假少爷的身份之争,如今又曝光了这样不堪的丑闻,最终受伤的,还是那些无辜的人。许意绵的温柔善良,终究还是被沈砚的偏执所伤;许父的心血,也在这场惊变中化为泡影。
傍晚时分,顾云倾接到了时泠舟的电话。
“许家的事,你听说了?”时泠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嗯,江彧竹刚跟我说了。”顾云倾回应道。
“许振宏是我父亲的旧友,我刚去医院看过他,情况不太好。”时泠舟顿了顿,“许意锦托我找最好的神经科医生,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认识一位权威专家,我帮你联系。”顾云倾立刻道。
“好。”时泠舟的声音柔和了些,“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顺便说说许家的事。”
顾云倾没有犹豫:“好。”
依旧是清和轩的包厢,暖黄的灯光映着窗外的夜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时泠舟已经先到了,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的菜肴,都是顾云倾爱吃的。
“许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京圈里都传遍了。”时泠舟给顾云倾倒了杯茶,“沈砚的性子,太偏执了,迟早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