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云层,将山谷染得透亮。山庄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呼喊声,山路清通了。
顾云倾站在房间窗前,看着山下蜿蜒的公路逐渐显露轮廓,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昨晚那句“我等你”还萦绕在耳畔,可此刻,雨停路通的现实,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头刚刚燃起的火焰。
时泠舟推门进来时,已经换回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袖口扣得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他又变回了那个清冷克制的时氏集团总裁,昨晚的温情与脆弱,仿佛只是一场暴雨催生的幻梦。
“路通了,我让司机送你和李谦回市区。”时泠舟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两人在山庄的这几日相处,不过是寻常的客户间关照。
顾云倾转过身,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时总,昨晚的话……”
“昨晚?”时泠舟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刻意的疏离,“昨晚你胃痛,我只是举手之劳。顾律师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说什么‘等你’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清醒:“我已婚,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之间,只能是客户与律师的关系。之前的种种,或许是我逾越了界限,以后不会了。”
顾云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头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看着时泠舟眼底的决绝,知道那个在雨夜中温柔安抚他、听他倾诉过往的男人,已经随着暴雨的停歇,消失不见了。
“我明白了。”顾云倾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失落与苦涩,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是我唐突了。”
时泠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道:“司机在楼下等你,收拾好东西就出发吧。”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冷,没有一丝留恋。
顾云倾默默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时,李谦已经在楼下等候,脸上带着重逢的喜悦:“顾律,路通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继续处理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