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时泠舟身边,轻声道:“晚上有个商业晚宴,妈让我们一起出席。”
时泠舟头也没抬:“你去吧,我还有事。”
“妈特意交代的,说这次的晚宴很重要。”宋暖暖语气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时泠舟停下笔,抬眸看向她,目光平淡无波:“我说了,不去。”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宋暖暖的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替你向妈解释。”
说完,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关门的动作很轻,却让顾云倾感受到了她的失落。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顾云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你似乎对我和她的关系,很感兴趣?”时泠舟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顾云倾心头一紧,连忙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时总说笑了,这是您的家事,我无权置喙。”
时泠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容:“商业联姻,不过是各取所需。外界传的恩爱,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
他的话很直白,没有丝毫掩饰,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顾云倾却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孤寂。
那枚铂金戒指,看似是婚姻的象征,实则更像是一道枷锁,困住了时泠舟,也困住了宋暖暖。
“文件没什么问题,我签字。”时泠舟收回目光,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刚劲有力。
顾云倾接过文件,起身道:“多谢时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顾律师。”时泠舟叫住他。
顾云倾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时泠舟看着他,墨眸深邃:“许家的案子,后续可能还会有麻烦。沈砚的性子,还有许意锦的偏执,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自己多注意。”
这是时泠舟第一次主动关心他的安危,顾云倾的心头猛地一暖,喉咙有些发紧:“我会的,谢谢时总关心。”
走出时氏集团,顾云倾抬头看向高耸入云的写字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办公室里的画面。时泠舟与宋暖暖之间貌合神离的氛围,他那句“商业联姻,各取所需”,还有眼底深处的孤寂,都让顾云倾的心湖再次泛起涟漪。
他知道,时泠舟的婚姻并不幸福,那枚戒指所代表的,或许并非他真正想要的。而这一点认知,让他心底那早已被压下的情愫,再次悄然滋生。
只是,即便如此,他们之间依旧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时泠舟是已婚之人,而他,是时玥曾经心仪的对象,是他的律师。
这场克制的拉扯,究竟要走向何方?顾云倾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