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顾云倾刚走出电梯,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宋暖暖。
她身着一袭香槟色定制套裙,妆容精致得体,长发挽成温婉的发髻,颈间戴着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举手投足间皆是豪门主母的优雅。只是那双精心的优雅。只是那双精心描画的眼眸里,没有寻常夫妻间的温润,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顾律师。”宋暖暖率先开口,声音柔和,却听不出太多情绪,“是来找泠舟的?”
“宋太太。”顾云倾颔首示意,语气保持着恰当的礼貌,“是的,时总让我来确认离婚案的后续文件。”
“他在办公室,进去吧。”宋暖暖侧身让开道路,目光在顾云倾脸上短暂停留,没有多余的寒暄,转身便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与这座奢华写字楼的热闹格格不入。
顾云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心头微动。外界一直传时泠舟与宋暖暖是商业联姻的典范,恩爱和睦,可方才那短暂的接触,却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貌合神离的氛围。那种疏离,不是刻意伪装,而是深入骨髓的平淡,仿佛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却又从未真正走进过对方的世界。
他定了定神,抬手敲响了时泠舟办公室的门。
“进。”
推开门,时泠舟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神情专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那枚铂金戒指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刺得顾云倾眼睛微涩。
“时总。”
时泠舟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坐。文件在茶几上,你先看看。”
顾云倾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翻阅。都是些离婚案后续的财产交割确认书、探视权补充协议,条理清晰,显然是时泠舟的助理精心整理过的。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两人之间无声的张力。
“时玥最近怎么样?”时泠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目光依旧落在文件上,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时女士……情绪已经平复了些。”顾云倾斟酌着回答,“那天之后,她没再联系过我。”
时泠舟点点头,钢笔顿了顿,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处理得很好。她性子单纯,容易钻牛角尖,断得干脆些,对她也好。”
顾云倾没有接话。他知道时泠舟是在道谢,也是在提醒他,不要再与时玥有任何超出工作的牵扯。
“许家的案子,听说有结果了?”时泠舟转移了话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是,亲子鉴定结果已确认沈砚先生的身份,掉包案的凶手也已提起诉讼。”顾云倾简要汇报,“沈砚先生决定入住许家老宅。”
“哦?”时泠舟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个满身是刺的小子,倒有些意思。”
他似乎对许家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随口一提,便又将目光落回文件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宋暖暖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放在顾云倾面前:“顾律师,尝尝看,蓝山咖啡,味道还不错。”
“多谢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