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倾无法拒绝。许家的案子本身极具挑战性,且涉及豪门秘辛,对他的职业履历而言是重要的一笔。更重要的是,他清楚时玥的心思,拒绝只会让局面更尴尬,不如顺着她的意思,将一切限定在工作范畴。
“好。”他颔首应下,将资料收好,“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
送走时玥与许念念,顾云倾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以为远离时泠舟,就能彻底斩断牵绊,却没想到,会因为时玥的执念,再次卷入另一场豪门风波。而这场风波里,不仅有真假少爷的纠葛,还有许意锦与慕安笙的隐秘过往,处处透着暗流涌动。
更让他心绪不宁的是,许家与顾家有过生意往来,他早年曾远远见过许意绵一面,那个温和如玉的钢琴家,与满身是刺的沈砚,截然不同的成长轨迹,注定了这场认祖归宗不会平静。
次日上午,顾云倾准时抵达许家老宅。庭院深深,草木葱茏,比起时家的清冷,许家多了几分烟火气,却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压抑。
时玥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便热情地迎上来:“顾律师,你来了!沈砚已经到了,在客厅呢。”
顾云倾跟着她走进客厅,一眼便看到了角落里的少年。
沈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夹克,身形清瘦却挺拔,头发略显凌乱,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他坐姿僵硬,双手紧紧攥着裤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如同一只被惹毛的野兽,时刻警惕着周遭的一切。
而客厅中央,许意绵坐在沙发上,穿着柔软的羊绒衫,脸色苍白,指尖微微颤抖,看向沈砚的目光里,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一场跨越二十余年的错位人生,在此刻正式交锋。顾云倾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拿出律师证:“沈砚先生,您好,我是盛安律所顾云倾,受许家委托,处理您的身份确认事宜。”
沈砚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顾云倾:“身份确认?他们现在想起我这个亲儿子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恨,让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