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便被时泠舟打断。
时泠舟放下酒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顾律师是个聪明人。”
顾云倾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收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时泠舟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层冰冷的隔阂,“盛安律所的专业能力,我很认可,你处理案件的方式,也让我放心。但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
他没有明说“不可能”的原因,只是抬手,露出了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样式简洁的铂金戒指。那枚戒指很低调,平日里被西装袖口遮挡,很少有人注意到。
顾云倾的目光定格在那枚戒指上,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怎么会忘了?时泠舟是有妻子的。那场轰动京城的商业联姻,虽然低调,却也是公开的事实。他一直刻意忽略这个信息,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或许能有一丝机会,可此刻,那枚戒指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时泠舟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他是个太过克制的人,连拒绝都带着体面,却也带着最彻底的冷漠。
顾云倾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失落与苦涩,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时先生说得对,我是个聪明人。”
他懂了。时泠舟的意思很明确:他们之间,只能是客户与律师的关系,不该有任何超出界限的情愫。那枚戒指,就是他划下的底线,不容逾越。
“案子结束了,后续有任何需要,我会让助理联系你。”时泠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时先生。”顾云倾也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我自己回去就好。”
他不想在这样狼狈的时刻,再多待一秒。
走出私房菜馆,晚风带着凉意,吹得顾云倾清醒了许多。他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寥寥,如同他此刻的心情,黯淡无光。
这场始于一眼心动、终于体面拒绝的情愫,终究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而时泠舟站在包厢的窗前,看着顾云倾孤单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墨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又被浓重的清冷覆盖。有些路,不能走;有些人,不能碰。这是他早已刻在骨子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