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菜攥着消防绳的手心全是汗，看着莫尔用铁链在栏杆上缠了两圈，做成简易的滑轮。

“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莫尔喘着气抹了把脸，雨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我先下去清出条路，你数到十就跟着跳。”

没等尤菜应声，莫尔已经抓着铁链滑了下去。三楼的窗台正好挡住他的身影，紧接着传来撬棍砸碎头骨的闷响。尤菜数着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二、三……九、十！

他闭着眼纵身跃出栏杆，消防绳猛地绷紧，勒得手心生疼。下降的风灌进衣领，带着尸臭和雨水的味道。快到三楼时，莫尔突然从窗台探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拽进屋里。

“省着点力气。”莫尔扔给他半瓶水，自己则往门后塞了根钢管，“这楼的消防通道在西侧，得穿过三个展厅。”

尤菜拧开水瓶时手还在抖，水洒在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莫尔踹开隔壁展厅的门，一头行尸嘶吼着扑过来，他侧身躲过，钢管横扫过去，正中行尸太阳穴。

“跟紧了！”莫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看见绿色的‘安全出口’灯就往那跑。”

尤菜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之前那把羊角锤。展厅的玻璃柜碎了一地，珠宝和手表散落得到处都是，在应急灯的绿光里泛着冷光。

突然，一头行尸从柜台后窜出来，尤菜闭着眼挥锤砸下去，却被莫尔一把按住手腕——锤尖擦着行尸的耳朵过去，砸在玻璃柜上。

“打脑袋！”莫尔低吼着推开他，钢管再次扬起，“不想死就看准了再动手！”

尤菜抿唇点头，下一次挥锤时，他死死盯着行尸腐烂的头颅，锤柄震得他虎口发麻。

「！！！尤菜这锤够狠！」

「莫尔居然在教他？有点师父范儿了」

「其实更让我惊奇的是，他竟然没有抛下尤菜，还以为他是头独狼呢」

穿过最后一个展厅时，消防通道的门就在眼前。莫尔去拧把手，看见一个丧尸就是一钢管。

“快！”莫尔拽着尤菜往外跑，“随便找辆车！”

尤菜看着满大街的车子，脚步漂浮不定。

莫尔不管那么多，直接把手伸进窗内，一个一个试。

“这个！”

跟着莫尔钻进皮卡驾驶室。莫尔拧动钥匙的瞬间，引擎轰鸣起来，惊飞了停车场里的乌鸦。

轮胎碾过碎玻璃，皮卡冲出包围时，尤菜回头看了眼百货大楼。

莫尔猛打方向盘，皮卡拐上公路，将嘶吼的尸群远远甩在身后。

“安全了？”尤菜问，指尖还在抖。

莫尔从后视镜里瞥了眼他那头乱糟糟的金发，突然笑了：“安全？那可说不定。”

他猛踩了脚油门，皮卡碾过路上的碎石子，颠簸得尤菜手里的羊角锤差点掉下去。

“不过——”莫尔视线扫过车窗外蔓延的荒草，“至少现在不用跟那群行尸大眼瞪小眼，也不用看你这小鬼哭丧着脸。”

尤菜攥紧了锤子，没接话。

车厢里只剩引擎的轰鸣，莫尔却突然又补了句，声音粗犷，“坐稳了，小鬼。现在该回去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