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把百货大楼浇成一座模糊的剪影,楼顶的铁门被丧尸拍打,如同一面铜鼓啪啪作响。
「我靠,换个人观看,就换不回来了」
「幸好没有随意切视角,不然就看不见尤宝了」
尤菜缩在角落,把脸埋进膝盖——湿透的金发黏在耳后,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
莫尔的咒骂声不知何时停了。
尤菜偷偷抬眼,看见那个被铐在栏杆上的男人正盯着楼下行尸的方向,侧脸在闪电的白光里显得格外狰狞。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水洼。
“喂。”莫尔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那糖……还有吗?”
尤菜愣了愣,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张被泡软的糖纸。他摇摇头,把糖纸捏成一团。
“操。”莫尔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连颗糖都没了,这破日子。”
门外的丧尸还在不知疲倦地叫,只是在暴雨里被削弱了几分,像只濒死的蝉。
尤菜数着雨滴在铁皮上砸出的坑,突然听见莫尔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不是骂街,倒像是在用力撕扯什么。
他抬头看去,只见莫尔正用牙齿咬着自己的衬衫袖口,另一只手拼命往栏杆缝里塞。雨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把衬衫浸透成深色。
“你干嘛?”尤菜忍不住问。
“闭嘴。”莫尔头也没抬,咬碎的布料从嘴角漏出来,“再吵把你扔下去喂行尸。”
尤菜识趣地闭了嘴,却忍不住盯着他的动作。莫尔的手腕被手铐勒出红痕,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用磨破的袖口垫着手,一点点往铐链里塞碎石子。
闪电劈开云层的瞬间,尤菜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莫尔这是在干嘛?磨手铐?」
「好家伙!这毅力可以啊」
雨势渐小的时候,门外的丧尸突然停了。整栋大楼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雨声和楼下行尸模糊的嘶吼。
莫尔磨了一会手铐之后便不磨了,他啐掉嘴角的血沫,目光扫过脚边被尤菜丢下的铁钩。
“把那钩子给我。”他冲尤菜抬了抬下巴,声音因用力而发紧。
尤菜看着他,“干嘛?”虽然感觉奇怪但还是把铁钩递了过去。
只见莫尔咬着牙,将钩尖精准地卡进手铐的锁芯缝隙里。
莫尔突然发力,铁钩带着一股蛮力撬向锁芯薄弱处。只听“咔哒”一声脆响,手铐的卡扣崩开,铁链“哐当”坠地。
莫尔踉跄着后退两步,手腕上勒出的红痕渗出血珠,却咧开嘴笑了,露出沾着血的牙:“操,这破玩意儿总算开了。”
尤菜:?……就这么开了?
没时间闲聊,忽略尤菜这么好奇的眼神,莫尔拽着尤菜往楼顶另一侧走。
那里堆着半箱被遗弃的消防器材,他一脚踹开箱子,翻出卷消防绳——绳头的卡扣锈得发死,他直接用牙齿咬开,将绳尾死死缠在通风管道的支架上。
“抓紧了!”莫尔把绳头塞进尤菜手里,自己则抓着铁链往栏杆外探身。楼下的行尸被楼顶的动静吸引,正密密麻麻地挤在墙根下,腐烂的手掌拍打着墙面,像片黑色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