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我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别墅,上辈子修得什么投胎好福气?”罗嘉兴环顾。
架子装好,专门腾了旁边的空房间,软垫,架子,套子、拳击手套,一整面大镜子,石缘很靠谱,给钱办事不操一分心。
陈喣丢了瓶矿泉水给两人,走到拳击沙包前,单手送了一拳!
手臂爆裂得青筋而起!
罗嘉兴眼前一惊:“你……”走近环顾一圈:“你真深藏不露啊,长得高看着瘦,单手爆发力这么强。”
他从小在小镇跟着家里拳击馆陪练,见过的人也有几百个了,后面考上了警校,那学校的都是各有神通,能让他都目瞪口呆的。
陈喣是有两下子的。
陈喣丢了双拳套:“来一局”
他挑眉。
罗嘉兴刚想拒绝,低头一看,我靠,拳套价格不菲啊,他爹就有一副,从小护着,他摸一下屁股都得开花。
“赢了,归你。”
陈喣单手绑带,看穿般说出筹码。
果然吸引,罗嘉兴双眼一亮。
“好!”
轻而易举引导别人轨迹,陈喣在这小警察身上找到了短暂的定位,他想得到什么,没有失手。
几局下来。
罗嘉兴扑地上浑身浸湿,斜着眼睥了下,双手护头:“玩不动,我认输……”
陈喣低头看着这小警察。
对视一眼,两人莫名都笑出了声。
“咔嚓”拉开啤酒罐头,罗嘉兴低头喝了口,仰头舒爽感叹:“好家伙,带着未成年喝酒了,我这警察别当了。”
陈喣单手推开那瓶啤酒。
摇头:“不喝。”
小警察凑近,又仰着头后靠柔软的大沙发:“你小子,莫名其妙。”
陈喣低头喝了口汤。
认真夹面的样子,完全没有之前警局挑衅的样子,就是个17、8岁的少年感。
石缘从厨房端了炸好的花生米,端桌上:“齐了。”
三人怪异一起吃了顿饭。
陈喣看着家庭讲究,人也讲究,偏偏刚刚一问吃点啥,却只答:“鸡蛋面。”
罗嘉兴啥都吃,对陈喣印象不好,加刚才又输了比赛,正想看看这小孩怎么个讲究,这碗鸡蛋面倒是……
话说不出来了。
低头咬着面,吸溜得畅快,陈喣闻言微微皱眉,罗嘉兴吸溜得更欢,想起什么顺道说:“对了,你跟姜雁什么关系?”
想到这茬,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又跟罗欢是朋友,上次警局之后一顿忙活倒是把这事忘干净,今天送货可是得问清楚。
什么关系?
这四个字,陈喣没想过。
大概是他以为拿捏,
实则被耍团团转的关系。
“邻居。”陈喣放下筷子,没胃口了。
这四天都没见姜雁,距离上次迟到的20s,她突然离开,反而让他觉得情绪“怪异”。
陈喣确定,他是“喜欢”姜雁的。
即便这喜欢无关情爱,
却足够让他情绪“不满足”。
罗嘉兴仰头喝完汤:“最好是哈,你不上学,人家姜雁可是镇上最聪明的娃,别打扰她高三学习,人家可要考京北大学哩。”
这警告,陈喣没在意。
京北而已,京市的天之骄子从小上的是顶尖教育资源,最差也是上个京北,差距上的欲望,陈喣没有义务去拉平,并不会感同身受。
石缘这次倒是点点头:“说真哩,我还没得见过哪个娃儿有姜家这个更有读书料子。”
“听我家双双讲,这次可有五个保送名额,他们加班加点勒在补习,要是得了就不用高考勒。”罗嘉兴是罗双二叔,没天吃饭,大哥一句接一句,时间一长,多少也有印象。
“补习……”
陈喣抬眸。
罗嘉兴:“可不是呢?下周去市里参加初赛,天天凌晨回家,眼看着都熬瘦了。”
别墅装器材的纸箱,多嘴问了一句,陈喣不要,罗嘉兴提着打包回家,这一大摞家里奶奶高兴不行。
纸箱宽大,两人搬个两趟能带出去,陈喣出乎意料提出一起搬,依旧那张温和的脸噙着笑,罗嘉兴狐疑着点头。
推开别墅门,路灯一闭一开,闪得人眼睛疼。
“行,行,拉这得了。”
罗嘉兴指着门口拉货的三蹦子,拖着纸箱,突然抬手打招呼:“哎!光明!”
陈喣顺着视线看过去。
又听见罗嘉兴一声:“姜雁。”
“才补课回来哦。”
昏暗灯光下,少年少女并肩走,手里好似拿着书,书卷前少女脸庞微微倦意,眼皮晕开了路灯的昏暗。
她抬头,笑得温柔,麻花辫安静垂在肩头
开口喊了:“二叔,石缘哥。”
独独漠视了他。
一如她那天推门离开,冷漠决绝。
罗嘉兴笑以回答,推了把手里纸板:“大晚上的,记得跟同学一起回家,安全。”
张光明明显看见陈喣,倒是多了点得意:“没事的,二叔,我跟姜雁一块。”
眼看着陈喣推了把纸箱,转身回别墅,又急急去看姜雁,她还是一如往常,悬起的心就放下。
冲了个澡,雾气将浴室充满。
他打了拳,发烧后的体力渐渐恢复,瞥了眼格格不入粉色毛巾,陈喣扯过睡衣套好,揉着头发出了浴室。
依旧安静,空落落看着天花板。
手机突然响起!
陌生号码,却有个想法充斥大脑,他点开,却阖眸呼吸,缓慢而没有出声。
直到那边传来少女短暂的几个字。
“10分钟,爬上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