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要将自己看穿的傅政璟,松开了死咬的唇瓣,有气无力地说:“我要走了。”说罢,果真起身,要去衣帽间换衣服。
昨晚传来的薄衣已经不知去向,想要下床,可惜,饱满圆润的脚尖还未触碰到棉质拖鞋。
大手就顿然一伸,黑色的发丝在半空中波浪起伏着,自己也随着傅政璟猛地收手的力道,带着往后跌去,重新倒回了床上。
黑发摊平扑来,傅政璟冷静几分,嘴角擒着冷笑,“哭完了就走,你真当我这是收容所?”
傅政璟就是这样的,说话永远伤人、薄情。
程柏川的唇瓣褪去色彩般黯淡,眼底升起一抹失望。昨夜的温情历历在目,他感受到了属于傅政璟许久不见的柔情,他以为这是可以溟灭欲|望的纯在。
幻想与现实相互冲突,现实残酷地打着他的脸。
他神色一颤,目中有隐忍之意。躺在床榻上,正对着傅政璟撑起的脸蛋。
棱角分明,要是不说其他,傅政璟的脸蛋也是十足讨人喜欢的,是放在娱乐圈会一炮而红的俊美。
他的双手瘫在小腹上,食指相互搅动着,眼睛不断闪躲。
水灵的视线实在让人食指大开,这本来就是傅政璟叫程柏川过来的目的,真正瞧见对方这副受了委屈闭口不谈的样子,心中又生出一阵气郁。
程柏川才不知晓傅政璟心中的弯弯绕绕,他只是十分死板地说道:“现在做|吗?”
实际上这才是傅政璟最不愿意听到的话,虽说本质上就是这样,但听到的时候,他眉眼忽的蹙起,幽暗的视线侵略地略过程柏川的面颊。
程柏川呼吸缓慢,转而喉结滚动,有些紧张地起身。
动作十分利落地剥去身上的外套,视线时刻关注着傅政璟的表情变化。毕竟没有演技的程柏川在娱乐圈是很难混下去的,卖给谁不是卖呢,好歹可以卖给个俊俏多斤的,也算是物有所值。
他麻木地思索着。
粗糙的手指却及时地制止住他解扣子的手,真丝睡衣的纽扣已被拧开两颗,露出白皙的胸脯和深邃的锁骨。
屋内的暖气开得足,茂密的头发加心理上的压力,致使程柏川有些热地愣在原地,发丝向一侧倾倒,手老实地停在原地没有继续。
他嘴唇抖上三抖,有些不可置信的是:“你……”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傅政璟面色不虞,猛地松开手。
他的手劲很大,一瞬间带动着程柏川的手往外扯。
程柏川呈现出微微前倾的姿势,转而,傅政璟余威未消,抓过程柏川的衣领。
像是要打程柏川一样,程柏川的心底委屈了一下,瞪大着双眸,眼圈泛红,隐忍地瞪着傅政璟。
傅政璟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过程柏川,程柏川的脑子总是擅长脑补和坏想法。及时止损这般耗费心神,又扰乱身体健康的行为。
绵长的吻落下的时候沉重又轻柔,两片唇瓣相互张合。
傅政璟的唇瓣贴近的刹那,慌乱的眼睛猛地闭上,预想中的疼痛不会出现,而是轻柔的吻。他的眼睛放松,连带着唇瓣也被吻出汁水,红艳艳的被那白齿撕咬研磨。
将那攻势极强的舌尖探入程柏川的口中,收刮掠夺,甚至探入对方薄弱的口腔,肆意舞动。
缺氧的感觉来了,程柏川抽打着傅政璟的脊背,
松开瞬间,他几乎整个人瘫软后跌。好在傅政璟牢牢锁住他,他的呼吸沉重,喘息声很大,眼睛荡漾出水花。
“说你蠢还真是,宋思安随便挑拨两句你就相信了。”傅政璟面色沉稳,数落着程柏川。
程柏川眨巴着眼,知道傅政璟又找他打探他的消息。表情不乐意地蹙眉:“和他无光。”他厌恶傅政璟这副不尊重的他的模样,讨厌对方时刻监视着自己。
说这话也是气话,心底其实因为宋思安的话语伤心过好一阵子。
他冷冷地反驳傅政璟,傅政璟气极反笑:“你这话什么意思,程柏川,你摆什么谱啊?”
程柏川一下被戳中痛楚,明知道傅政璟全然不是那个意识,依旧我行我素地自我怜惜:“我摆谱了吗?!我哪敢和傅总摆谱。我自知自己就是一个替身,压根没有什么资格和捧我养我的您摆谱,您可太抬举我了。”
一句话说的尖酸刻薄,阴阳怪气。不得不说,有时候二人都深知对方身上的薄弱,也相互影响变成牙尖嘴利的无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