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柏就静静地搂着傅政璟,直到手指都垂拉下来。傅政璟才发觉,他轻车熟路地拖着程柏川的屁股,程柏川无意识地哼唧两声,还带着哭腔。
他无声地哄了两声,那声音就小了下去。
手心的手感滑腻紧实,拍一下都能掀一波浪。可这样他也不心猿意马了,只是小声地将程柏川放在床上,摸着对方漂亮的脸蛋小声地骂上两句。
程柏川的脸蛋经过长时间的哭泣,涨得很红,眼尾一圈荡漾着艳红色。
嘴唇也是,由于是无声地哭。
下唇都要被咬烂掉了,红透了,像诱人的蛇果,恨不得吃干抹净。
看着程柏川这犹如烂果的腐烂淫|靡唇瓣,上头裹扎着丝丝红血,唇瓣也缺水干裂。
忘情和感觉来的时候,傅政璟不受控制地闭上眼。长茂的睫毛扑朔着,蜻蜓点水地唇贴唇,黏上了几秒。
安抚好情绪濒临崩溃的程柏川,他独自一个人走到了落地窗前。时间已然步入凌晨三点,这块地儿位于市中心,面前是绚烂的霓虹灯光。
傅政璟烦躁地抽出一根烟,轻微含着,没有点燃。手机的白光在黑夜中闪动着。
电话内部传出一阵嘈杂的忙音,接着混乱的杂音消失。虚弱讨好的沙哑声音顺着网线传出,傅政璟不语。他面色不虞,阴沉着脸,望着正对面楼层上硕大的海报。
闪烁着的巨型定格海报,高悬在科技楼的中央,占据半咚楼层。他盯着海报中程柏川的脸,微微荡漾着笑容,手捧着向日葵,头戴宽大草帽,明媚张扬地将向日葵占据镜头的三分之一,余下的一分也足够惊心动魄。
他的心脏难言的悸动着,低哑的来势汹汹道:“程柏川今天晚上遇到了什么事儿,事无巨细地说出来。”他蹙眉,揉着眉心。
掌心内余温尚未褪去般。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
陈导心里极其不满,同样心惊胆跳。果然,程柏川负气离开,他的麻烦就来了。要不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收入高,还能冲奖。他才不愿意如此吃力不讨好地在傅政璟他们三人的狗血恋中充当炮灰。
“下午宋思安和他说了两句,那时候情绪就有些不对劲了。还有……”说到这儿,陈导的嘴唇蠕动,半响没了音。
傅政璟疑惑:“愣着做什么?”
陈导吞咽着口水,紧张地小心翼翼道:“他……他临走前看了下摄像机里头的自己,然后就走了。”他想,大概程柏川的生活一帆风顺,自以为是久了,忽然被拆穿了美梦,一瞬间心态崩塌。
演技差是程柏川的事儿,可陈如一作为导演依旧后怕,生怕这对不正常的人对他展开惨无人道的讨伐。
黑夜静谧思想,以至于与程柏川共同躺在一张床榻上,却什么都不干这件事显得出奇的诡异与眷恋。
傅政璟少数和程柏川单纯地同床共枕。
床头柜上永远摆着一盏漂亮的小夜灯,外表是向日葵的模样。做工精细,内部的金丝瓜子闪着暖黄的灯光。
和熙的灯光洋洋洒洒落在程柏川的面颊上,恬静安静地撇去争吵与怨恨。傅政璟从身后搂住程柏川瘦弱的身躯,肌肤贴在那薄薄的皮肉内,感受着程柏川小腹轻微的起伏呼吸。
黑悬如墨的黑发柔软得不可思议,傅政璟将脑袋小心地靠向程柏川侧背着他的脖颈,嗅着对方干爽的茉莉花香。
转瞬即逝,夜晚极速飞驰度过。
晨曦骤降,拨开云雾,洒向光辉。白色纱窗优美地飘洒起舞,日光透过蕾丝纱,直接射向他们。
程柏川一晚的疲倦像是缓过来一般。
他偏长的睫毛扑打着眼睑,惺忪的脑子尚未开光。此刻小腹上的睡衣微微勾起,一双滚烫的大手覆在上头。他眨巴着眼睛,傅政璟俊俏的面容乍然闯入眼中。
或许是意识真的不够清醒,以至于,飞蛾扑火的程柏川伸出手。
在太阳的见证下,轻柔地抚向傅政璟的面颊。
那滑腻的手感和唇部微微冒头的轻察证明着这一切并非虚假。
无意识地收回手,整个身子骨猛然坐起,撑着床榻倒退一步。
傅政璟一睁开便瞧见程柏川略带防备、如临大敌的姿态。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火,料想对方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祈求安慰,却在事后清醒来时,摆出一副厌恶害怕的姿态。
他缓缓撑起身子,游弋般锐利的双目眯起,上下盯着瞬间清醒而来的程柏川。
程柏川狠狠抿着唇,眼底漫上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