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柏不明白地正对着镜面,自己的脸蛋未施粉黛,漂亮灵动的眼眸上抬。外头叽喳的声音接连不断,像两只聒噪的麻雀,硬是要吵着他的脑袋。
尽管规劝自己不要在乎,内心却依旧掀起涟漪。
傅政璟所带给他的一切,让他在这个利益金钱为重的世界中,有些天真可笑。
他既怨恨傅政璟带给他爱情上的失望,却同样享受着傅政璟给他带来的万众瞩目的地位、身价,让他在娱乐圈内谁人见面都得喊一声“程哥”亦或者“程老师”。
他今年也不过二十八岁,比傅政璟大一岁。
程川柏面色如常,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襟。深邃的眼眸烙印住自己的模样,双眼带微红荡漾。实际上他不为此伤心,而是摩擦依旧留下的红斑。
他镇定自若地拉开门,姣好俊俏的面容在门拉开的一瞬间映入眼帘。
独自唱着二人转的助理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弹起。两位助理同学来不及交换眼神,嘴唇便如同被胶水胶住般难舍难分,咿呀乌拉咦地小声辩解着。
好歹月薪给得够看,不然程川柏怀疑对方立马就会倒戈敌营。
急促使周潮峰面色涨红,头一次讨厌一个人说其的坏话就被当场抓了现行。
程川柏面无表情,寡淡地盯着他们。
得饶人处且饶人是儒家自古以来得饶人处且饶人是自古以来开恒古不变的道理,程川柏没有理由不信,恰好,他格外奉承于这句话的实行。
他站在原地,眉头连蹙都没蹙。
助理苍白的辩解实在吵闹,他微微点头,看着对方从惶恐转变为安心的表情。
一刹那,他捕捉到了。原来真的有人觉得自己犯错了也不会受到惩罚。
他盯着对方如释重负的脸蛋,身子随之放松下降。原先急促地求和状态早已褪去,这一点落在程川柏放射怒火的眼眸中。
所有人似乎都当川柏是纸糊的老虎,是可以肆意糟践的东西。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双妖艳又慈悲的瞳孔闪缩的灯光倾洒,长卷的睫毛扑朔,在灯光下投射出一小片黑影。曼妙的天生上扬的唇瓣微微上翘,又淡入流水般道:“你被开了周潮峰。”
他看到那张极具变幻的脸彻底绷不住地下沉,看着对方瞪大的瞳孔和不可置信的面容。
奇怪,为什么他们会觉得程川柏可伶,可悲成为玩物。实际上如若程川柏不乐意,又也谁真正禁锢得了他。
一直以来的苦情戏也不过是自我的的顾影自怜,自甘愿沉醉在这场闹剧中。至于他们喜好宋思安如此狡黠的狐狸,自认为对自己悉心照顾,实际上都只是一块被按在阿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侥幸自洽心里。
眼看着对方的防线在这一刻崩塌,最后几乎蓄力前行地猛然提起身子,狠狠地骂道:“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卖屁股的鸭子,还在这儿装蒜。”
愤恨的瞳孔怒火中烧。程川柏一贯保持着一种反对被人侵犯私人领域的姿态。
剑拔弩张的嚣张气焰爆发得彻底,油桶般轰然爆炸。站立在原地的二人,一人面颊涨红,怒目眼睁。另一人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蛋多了羞怒,懒洋洋下拉淡漠的眼眸收缩般地锋利上抬。
对方似乎嫌弃气氛僵直得不够,非得再抛下一句:“别忘记了你自己当初是怎么上位,怎么被何溢錞推举上位的,你就是一个卑劣低贱的商品,爬上了傅总的床。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干净的人,演技那么差,还自以为是!!”
丝毫没把程川柏放在眼底般怒骂一通。
“也不看看自己早些年演得什么,资源咖。明明自己生活混得不如意就来欺负别人。”如此说来,放倒成了程川柏的错处了,程川柏单单说了句轻描淡写的你被开了,就被如此对待。
周潮峰是早期傅政璟安排给他的,似乎是某位下属的亲戚,算是见识过程川柏第一次见到傅政璟,并与之发展的一系列行为。
禁区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对错之间,仿佛自己占理。可对方将他的伤疤展露,用来当做攻击他的利刃。
程川柏向来不是好人,他睚眦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