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玩意跟老娘显摆你识字呢啊!?”粗狂女声显然勃然大怒,高声骂道,“老娘这就扭断你这小杂种的脖子,看看里面能有多少墨水!”
眼见堂内冲突一触即发,这时里面突然传来嘭的一声。
堂内声音顿时一静。
“要打滚出去打。”嘶哑苍老的声音说道。
话音落下,堂内没人再说话。
有人咳一声岔开了话题。
“……虽然不知白兽门的人当初使了什么手段,大人本想还多留他们一段时日,但既然明目张胆的要和我们戮仙城作对,那也是该消失了。”
“是呀,不然呐,消失的就是我们了。”女童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嘻嘻,我听说嗜月谷那边的人也好不到哪去,前阵子他们布局的不少暗线还都被游意门清理了,他们炼魂堂下也损失了一位供奉呢!”
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道:“是谁把人杀了?”
“我想想……啊,说是游意门大师姐乐絮心杀的!这些日子炼魂堂那边的人都不敢在那位堂主面前大声说话走路,可有意思啦哈哈哈。”
这时屋门推开打断了笑声,屋内众人看向负手走进来的邹护法。
“收拾收拾。”他说道,“安排你们手下的人,该准备干活了。”
……
因为这次不再是之前小打小闹的救人,虽然也有几次凶险至极,但她至少还有余力能保住小师兄。
但这次雪原之行生死难料,她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命回来都说不准。
小师兄不一样,他有师门,有爱护他的师尊师叔师姐师兄们,她死了,可以回仙界,但小师兄死了,就进入轮回了。
她不能再放任小师兄跟随她出生入死。
但她要离开宗门前往雪原必然瞒不住小师兄,许昭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当初带小师兄回宗门的大师兄也许能劝一劝小师兄了。
实在不行,便让掌门想办法留下小师兄吧。
她来到大师兄朝明轩的院子,逛了一圈没找到人,想了想便往人最多的闲云峰去。
看到大师兄果然在人群中和弟子们磕着瓜子围成一圈闲坐,许昭神情了然。
又在跟大家聊八卦。
众所周知,大师兄在内外门的弟子们面前向来没什么架子,跟谁都能笑呵呵的聊几句,只要别跟他请教剑法,弟子们想打趣他都行。
至于为什么不能请教剑法……
许昭想起偶然间看到的一个弟子。
那弟子原本也没把传言放在心上,只是跟大师兄提了一嘴在剑法上遇到的瓶颈,结果大师兄一瞬间面相都变了,二话不说就拉着弟子去演武场切磋,用弟子随口请教的那一个招式一次次让对方亲身领教剑法精髓,将那弟子打的遍体鳞伤,连幸灾乐祸围观的弟子们都捂眼不忍目睹。
虽然最后弟子还是学会了那招式,但弟子之后每次看到大师兄都悻悻的绕道走开了,那一场切磋显然在弟子心中留下了心理阴影,不敢再靠近大师兄了。
想到这,许昭对着人群中的大师兄招手唤道:“大师兄。”
朝明轩见小师妹站在不远处招手唤他,便对弟子们笑了笑,随手抓起面前一把瓜子起身离开。
“吃点瓜子?”朝明轩走近后,将一捧瓜子递到许昭面前。
许昭抓了一小把瓜子,也跟着磕起来。
“怎么了。”朝明轩低头看着许昭笑问道。
“大师兄你能不能劝劝小师兄,别再跟着我了?”许昭开门见山说道。
朝明轩笑呵呵的摇摇头:“恐怕就算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许昭神情不解:“可是大师兄是你把小师兄带回宗门的,他除了掌门师尊之外,最听你的话呀。”
朝明轩没有回答,指了指峰顶。
“我们去山上说。”他说道。
来到峰顶,此时峰顶无人,天高云淡。
二人找了附近一处石桌各自坐下,将瓜子放在石桌上。
“你还记得小师弟是怎么来的宗门么?”朝明轩靠在石桌边,看着远处的风景,难得收起了笑,悠悠问道。
许昭回忆了一下,点点头:“小师兄的村子当初因为在冬日走水,大部分的乡亲都死在那场大火中,是大师兄除恶妖回宗路上发现并及时救火,才免于所有人遇难,又见小师兄和你颇有眼缘才带回来的。”
那年小师兄才六岁,来到真衍宗后,便很快成为了掌门的亲传六弟子。
但几乎没有人知道小师兄当初是怎么成为掌门亲传弟子的,甚至连他的灵根是什么都不知道。
据说小师兄测灵根时,只有大师兄和掌门在场,因为真衍宗的传承剑法并不看灵根属性,大家也不在意,要不是那日在天道的指引下,她看到那一幕,她也不会知道小师兄的灵根是万年难遇的混沌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