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澜伸手点了点神识地图上几个宗门的位置。
“这样一来,把沽州紫怀阁、临州星罗宗、夕州北临宗这三个宗门的灵脉顺路复苏了,我刚好就能突破到元婴初期,到时也能多一些胜算。”她说道。
虽然和化神期差距依旧很大,但至少她的修为不会太拖大家后腿了,尽力而为吧。
“好,那路线就先这么定了。”许昭没什么意见,拍手道,又神情遗憾的叹息一声,“要不是我的任务只能亲自完成,都想让大师兄替我去了。”
苏听澜想了想:“那灵脉也会落到你大师兄手里了。”
许昭恍然:“哎呀,是哦。”
要是落到别人手里,那可不好拿回来了。
“对了,我前阵子当上游意门的八长老了。”苏听澜说道。
“八长老?!”许昭神情惊喜,拉着她在一旁的桌子坐下,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快和我说说,怎么当上的?”
另一边的房内,听着玉简中管事的汇报,陈子曦神情微微讶异。
“他说再等等?”
“是。”管事声音恭敬的应道,“他说那位似乎还顾念着点旧情……”
陈子曦沉吟一刻。
“……这可就有些棘手了。”他喃喃道。
“公子,您打算要如何做?”管事问道。
陈子曦顿了顿,说道:“……你先去着手做一些安排,他们……恐怕快动手了。”
“是。”管事回道。
冬日深夜的阴风穿过安静无人的长廊,发出呜呜的凄厉瘆人似哭似笑的叫声。
漆黑的长廊内只点了几盏灯笼,灯火在阴风的吹动下明明灭灭。
一道黑瘦的身影弓着身子,疾步从远处而来,顺着长廊往前方大殿走去。
“霍五死了?”
殿内,一个白发青瞳容貌俊俏的青年神态慵懒地斜倚在上方的主座上。
听到下属汇报,他冷笑一声:“真是废物。”
汇报的下属是绝命殿的九护法之一邹护法,他低头应声是:“前两日才传信说马上就突破化神,哪曾想,这去了真衍宗秘境一趟,一转眼人就没了。”
“查到什么了?”青年看着下方的邹护法问道。
“杨家人从妖鬼木林离开到出秘境期间只多了两个人,一个是真衍宗的筑基小弟子,另一个则是杨家的练气期子弟,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除了那多出来的二人,杨家人修为皆废,还有一人断了一只手臂,出了秘境后他们便干脆的离开了永州,而那霍五……许是死于遗迹中的机关。”邹护法说到这里,神情迟疑的问道,“殿主,既然霍五已死,那杨家……”
绝命殿殿主瞥了一眼邹护法。
邹护法面色一白,骤然收了声。
“霍五就算再废物,也不至于大度到放杨家人活着离开。”绝命殿殿主声音平静无波,“这分明是被别人宰了,这时候再去派人收了杨家,怎么,活腻了,想自投罗网?”
“属下不敢。”邹护法忙跪伏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颤声回道。
绝命殿殿主收回视线,弹了弹修长的指甲,指甲幽黑尖长,宛如外面的夜色,问道:“我让你们办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万事俱备,只待殿主您一声令下。”邹护法不敢抬头,高声回道。
绝命殿殿主神情稍缓,他想到什么又问道:“血煞殿那老不死死哪去了?”
“血煞殿那位大人前阵子回了雪原,最近正忙着吃那些上赶着送死的人族修士呢。”邹护法忙回道。
绝命殿殿主嗤声一笑。
“那老不死日子倒过的挺滋润。”他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说道。
他懒得再看邹护法,随意的摆摆手。
邹护法暗暗松一口气,忙起身告退,弓着身子疾步退出大殿,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唯恐上面的人一个不高兴弹指便让他消失在这世上。
离开大殿,一路回到堂内,邹护法在走廊上便听到屋内有人高声议论:“那位大人要对白兽门动手了?”
“嚷的这么大声,你是生怕天下皆不知?”另一道嘶哑苍老的声音讽刺道。
还有一个带着几分怜悯的男声唉声叹气:“枥子山的灵脉迟迟没能取走,副城主一通问罪下来,那位大人都不知道杀了几位护法了。”
“四个。”一个稚嫩的女童声音嘻嘻笑着回道。
“呜呜真是可怜。”怜悯的男声哭道。
一道粗犷的女声嗤笑道:“嗤,装什么,他们还活着你今日能坐在这里?”
男声带着哭声含糊说道:“呜呜呜你个糙人懂什么,这叫兔死狐悲,物伤其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