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音惊奇道:“谁会在这香火袅袅的寺庙后山上,种这么一大片富贵牡丹?”
凤娇月摘起一朵,幽幽道:“我刚来时在这种的,当时还是一片杂草荒地,我就找人在这种了牡丹,当下开得正好。”
“为何要在这种?”宋绵音问。
“拈花献佛,洗涤铅华,”凤娇月闻了闻那牡丹,“我想看看这富丽堂皇的花,能否被这佛光照去浮华,变得朴质?”
宋绵音似懂非懂:“结果如何?”
凤娇月笑得肆意:“开得依旧国色天香,雍容华贵。”
宋绵音看得愣神,眼前的凤娇月仿佛不是邻家深居简出的夫人,倒像洒脱不羁、快意恩仇的江湖人。
凤娇月摘下手中牡丹的花瓣,突然抛向宋绵音,那花瓣如同千百飞刀散来,带着凌冽寒气,宋绵音轻掠后撤,躲过花瓣。
“好奇异的功夫,我记得叫什么来着···飞花摘叶。”宋绵音道。
凤娇月又摘一朵插在发髻间,富贵牡丹和她那张明媚大气的脸相得益彰,衬得其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大差不差,同一功法路数,但是咱这个叫仙女散花。”凤娇月扬手一挥,将内力贯出打在一簇花丛中,那花瓣洋洋洒洒向宋绵音扑飞而来,宋绵音赶紧躲开。
“就会些轻功?”凤娇月加快手中动作,飞刃般的花瓣不断打向宋绵音。
宋绵音的功力还未完全恢复,有些躲闪不开,于是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作剑,在空中一划,剑气瞬间将漫天繁花划开一道。
宋绵音招式尚未落定,凤娇月从那划开的花雨中穿身扑来,她手中也拿了一根枝条,两人用树枝做剑切磋起来。
凤娇月武艺高强,想必曾深耕于江湖武林中,宋绵音不敢露出本家剑法,凭经验对决。对方似乎也如是想,一招一式皆看不出路数。
最后一式,凤娇月稍漏了点真本事,原地挥剑,剑气带着花瓣飞舞,当真如天女散花般唯美,最后一扫,剑气携花瓣朝宋绵音打来。
这招式看着凛冽厉害,实则虚柔绵弱,宋绵音看出凤娇月这招就是耍个花场式来试探她,于是敛去大半内力,原地迎那飞天散花,然后快速开剑于周身挥展,花瓣漱漱落下,最后在其周身围了个圈。
等所有花瓣都规整的圈内,宋绵音负手立剑,得意地看着凤娇月:“圆不圆?厉害不厉害
见其一脸傲然,凤娇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多大?”
“二十。”宋绵音挺直了胸膛。
“嗯哼?”凤娇月继续笑。
“虚岁二十也是二十?”宋绵音心虚道,她属老虎,今年不过十八。
“哦,绵绵是个货真价实的‘老’大人了?”凤娇月揶揄,那个“老”咬得很重。
宋绵音见其还在笑,将树枝一扔,不满道:“反正你也看出我会功夫,刚刚也已试探,你想怎样?”
“我能怎么?你想让我怎样?”凤娇月促狭道。
宋绵音想了想,问:“你相公知不知道你会功夫?”
凤娇月眸中精光闪过:“这么说,你家那位是不知道你会功夫的事了?”
“不知道,”宋绵音道,“我平时伪装极好,今天要不是有心事,也不会在你面前露出破绽,你根本不可能发现我的秘密。”
“若不露出破绽,那你可就摔地上破相了。”凤娇月继续调笑。
宋绵音赶紧心有余悸地捂住脸,上次撞墙倒地摔破了脸,导致结痂红肿,足足养了月余才消掉,从此宋绵音就有了后怕,不敢再摔一脚,生怕破了相。加上一夜未睡心事重重,这次一不小心就漏了功夫,被这凤娇月看出破绽。
这凤娇月虽看出她的秘密,但并未过多发难,平时为人也挺和善,宋绵音心生好感,试着商量:“你不告诉我相公,我也不告诉你相公,咱们皆大欢喜,好不好?”
凤娇月一听,这话说得和当初苏灵尘说得如出一辙,这夫妻俩原来是灯下黑,互相隐瞒。这苏灵尘平时傲然无物、目中无人,没想到被身边人瞒了个彻底,想到这凤娇月笑得前倒后仰,又见宋绵音一脸天真,更觉滑稽,怎么都想不通这傻丫头怎么瞒过的那个臭小子,除非这臭小子自己也是个傻子。
“这是一对大傻子。”凤娇月确定这个事实后,笑得愈加夸张。
宋绵音有些不满,催促到:“你倒是说句话,同不同意?”
凤娇月长呼一口气,平定心情后,道:“哎呀,我这人不怎么养,从不随便帮人?”
“怎么叫随便帮呢,我也不会跟你相公说得。”宋绵音急切道。
“我相公人傻,比你相公还傻,你就算跑到他跟前说我会功夫,是个江湖人,他都不会信,在他眼里,我可是个娇生惯养的美娇娘,不掺一点假的。”凤娇月闲闲道。
见商量不成,宋绵音眸光一沉,决定来硬的,不论是敌是友,这事上都得如她的意。
见对面目光防备,凤娇月掩面而笑,道:“丫头,别这么看着我,你打不过我的。”
“谁······”
“也别说‘谁说的’,我刚才没使出看家本事,不过跟你玩玩而已。”
宋绵音心道,我也没使出看家本事,鹿死谁手犹不可说。
“你要是想让我答应你的请求,其实很简单,只要······”凤娇月突然打住,看向宋绵音,目光暧昧。
宋绵音抱住自己,戒备道:“我只喜欢我相公,你别有其他歪心思。”
凤娇月无奈笑道:“在想什么呢,你这干瘪毛丫头身材,我能有什么心思?而且我也有相公的,没有其他癖好。”
“那你要干嘛?”宋绵音有些憋屈,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像极了千年老狐狸。
凤娇月定定瞧着宋绵音:“不如,你我义结金兰,做我干妹妹。成了我妹妹,我自然有一万条理由帮你。”
“啊。”宋绵音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