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页右下角写着两行小字“日记本，拆封于1997年10月13号。”

看见这个，张彦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书，他赶紧合上，重新放回窗台。甚至研究了好久，想放的和原来一样。

等张彦研究明白，天都快黑了，他去做饭，灶火地上有他从市里捎回来的菜，炒了两个热菜。张彦把馒头重新馏一下，熬了大米粥里面放了红薯。

做好饭张彦本来想自己端屋里，手端起菜盘的时候顿了一下，又放到案板上。张彦走到门口喊：“小旸，来端饭。”

乔旸很快就出来了，看了张彦一眼，就闷头端起汤碗，一手一个端着出门，张彦则端着菜盘落在乔旸身后，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张彦往窗台上看了一眼，那本日记本已经不在了。

东西都放在红木书桌上，乔旸又跑了一趟拿馍筐和筷子。

两人无话吃完饭，晚上睡觉的时候，乔旸主动贴着张彦。家里的屋子比市里睡的大很多，也更冷一些。

“哥，我不是丧良心的人。”乔旸头放在张彦枕上，轻轻说。

张彦平躺着，没扭头去看乔旸，回了句：“是哥说错话了，我们小旸最懂事了。”

……

昨晚两人不知说到几点，早上起的都很晚。张彦站在屋门口才发现，院子里积了一层雪。他见这个倒是不稀奇，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见多少次了。

但是乔旸就不一样了，他第一次见雪的时候，一个人在檐下接雪，像个傻子似的站了一个小时，可惜去年的雪下的时候不巧，还没积多厚呢，就化了。张彦没能给乔旸堆个多大的雪人。

这次的雪可以，张彦洗漱过后，拿了靠在大门口的锨就开始铲雪。把雪都铲到那两棵小槐树边上，他不戴手套开始搓雪球，堆了一个大球。剩下的一堆他就没再搓圆了，直接用锨拍实就当底座了。雪球放上去，张彦就直接在菜地边扒拉，找了几块小石头按上去当雪人的五官。

乔旸穿戴好出来，就看见张彦站在一个大雪人旁边。乔旸微微瞪眼，跑了过去，用手摸摸雪人的头，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人。

还少了点什么？

对了！乔旸从枣树上撇了两支树枝，插在雪人身体两边。这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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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化完的时候他俩回市里了，把屋子里外打扫一遍，他们就开门了。离乔旸开学还有一周。

那是文理分科通知单，上面需要家长签字。不过乔旸还没填自己的结果，上面是空的，他把单子递给张彦。

“这是啥？”张彦一边说一边接过，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接过乔旸手里的笔在家长栏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写的很认真。写完就递还给乔旸。

乔旸看见结果那栏张彦没填：“哥，你说我要选文还是理？”

“你自己心里没有想法吗？”乔旸是个有主意的人，很少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乔旸摇摇头。其实他心里有想法，但是大家都说选文没有选理吃香，所以乔旸想听听张彦的建议，谁知道，张彦给他签了一张“空头支票”。

“行，我去打听打听，我也不太懂这个。”张彦说完就出门了，留乔旸一个人看店。

中午张彦回来吃了饭，就又匆匆出门。

到了晚上乔旸做好饭，张彦才到家，吃完饭张彦关了前门，两个人还坐在饭桌前。张彦开始跟乔旸分享他这一天的成果。

“小旸，我今天一天问了三个人，一个是王大爷儿子，是市一高老师，还有两个是刚上大学的两个小孩，说了一天。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不出乔旸意料，都建议他学理，再加上他的理科成绩也很不错。

“但是，哥觉得你是个有主意的人，我不相信你说你没什么想法。我打听到的这些，只是别人的想法。说到底，还是看你喜欢什么，不管你选啥，哥都支持你。”

张彦这一番话，给了乔旸主心骨。他心里有想法，只是没人支持他，这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最后他想听听张彦的意见，还好，张彦一直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