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在门口的椅子上靠着,见张彦来了还提着东西,起身来迎:“兄弟,你可有一阵没来了。怎么还提着东西,这么见外呢?”老板一手拍拍张彦的肩膀。
张彦把桃子递到老板手里:“现在桃子应季,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尝了好吃,就拿两个过来给你尝尝。”
老板大笑两声,又问张彦:“今天来找我啥事啊?”
“就是我弟弟,之前跟我来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小孩比较出息,考上了市一高,但是没排到宿舍。
你也知道我家离得远,就想着租间房子,叫小孩踏实念书。想来问问你知不知道哪里能租到房子?”
老板想了想:“你想租个多大的?”
“不用太大,我们兄弟俩住,最好前面能做点生意。”
老板听完很快就给了回答:“我知道一个,离市一高十分钟路程。”
“那太好了,真是谢谢你啊李哥。”
李刚带着张彦去了他说的地方,房子确实不大,就是个一居的,厕所要跑几步去公厕。
好处是离学校比较近,位置也还行,不太偏。张彦很快就定了这间房子,交了一年房租。
房子里有一张床,是张单人床,大概宽一米五那样,整个屋子没有窗户,有个后门,里面只有一个灯泡孤零零的挂在房顶。
白天太阳直直照进整个屋子,虽然屋里足够亮堂,但却会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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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彦赶着牛车停到房子前,乔旸拿出钥匙开门,见到的就是这一场景。
屋子很简陋,他们还有得收拾呢。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和张彦一起,再难的日子也能过。
两人先把牛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放屋里,等会儿卖东西拉着也方便。包袱放好之后,张彦拉着牛车到了附近的废品站,张彦买了一些看上去挺好的木材,有大的有小的,拉了两趟。
乔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还是一起帮忙。
拉完这些他们吃了顿饭,就赶着牛车回村了,牛车是借的还得还。他俩回村住一晚上,第二天坐火车又到市里。
张彦去五金店买了锤子、钉子、尺子……买了一堆,回来自己要打架子,他之前在工地学过一点木工活,自己实操起来有点困难,不过还是做成了。
他打了五个架子,左右两边各两个,屋子中间再放一个,充当隔断,被隔断的另一边放了张床,是他俩日常起居的地方。
张彦还拿了两块木板拼起来给床加宽了三十公分,底下又安了两条床腿,这样他俩睡起来应该会稍微好点。
褥子一铺还比床长一截,张彦把那一截掖起来,床单不掖挨不到地,就垂着尾,在半空悬着。
两人晚上就没再回家了,在出租屋里睡了一觉。家里已经不剩什么东西,鸡也卖了。要紧东西都拿过来了,桌子拿了张小的,椅子拿了两把,床单被套、褥子被子拿了两套换洗。
第二天醒了,他们把拿来的文具摆在架子上,摆不满,张彦又去进了些货,乔旸看着家。
乔旸是个闲不住的,又打扫一遍卫生,看见张彦做架子剩的木料还没扔,在一起堆着。他思忖片刻,拿起一块窄长的木板,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一杆毛笔,沾足墨,提笔写下四个打字——文具日杂。靠在门口。
到了下午,张彦把东西彻底收拾好才看见那个牌子,只觉得上面的字挺好看的,他也品不出什么好坏,应该是乔旸写的,这小旸会的还挺多的。
总算是弄好了,明天就可以正式营业了,乔旸也快开学了。
里屋里张彦买了个煤气罐,这样可以自己做饭,会比在外面买的便宜。张彦自己钉了个窄长的桌子,上面可以放锅和灶子,底下张彦又加了一层,可以放些菜。
晚上张彦做了一桌菜,两人在里屋吃的饭。张彦做菜的时候已经把后门打开了,但还是不凉快,张彦拿扇子扇个不停,让乔旸先吃。
乔旸安静吃饭,时不时抬头看张彦一眼,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饭碗是乔旸拿到后门刷的,睡觉前张彦的洗脚水也是乔旸打的。张彦没说什么,默默接受了。
小孩想做点什么力所能及的活,他也不会拦,什么都不让他做,他才会想多。
两人也算是在市里落住脚了。往后他好好做生意,乔旸上学,他们兄弟俩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