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完小树苗之后,乔旸每天早上会给它们浇水,过了几天才算是确定养活了。他松了一口气,放心的每天跟着张彦出门卖东西。
张彦劝他,说不用他跟着,他也不肯,说自己无聊非要跟着,张彦索性也由他去了。
通知书到八月初才下来,乔旸如愿背市一高录取了。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乔旸已经黑了不少了。
不过还是没有张彦黑,张彦是正经的小麦肤色。从乔旸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肤色,一直也没白过,所以乔旸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晒黑的,还是天生就这个肤色。
邮差把通知书送到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不算很好的消息。市一高今年扩收了,原本的宿舍住不下,所以按户口来安排宿舍。如果户口离市一高在五公里以外,按成绩来安排宿舍。
乔旸成绩肯定是够了,但是就这个户口没有迁回来,不是本地人,只能按借读来算。也就是说乔旸只能跑校。
跑校的话,大槐树村离市里实在太远了,动辄也要两三个小时,肯定是不行。
乔旸先为难了,试探开口:“要不然我不去市一高了……”
还没等乔旸把他的想法说完,张彦就打断他:“不行,考上了这么好的学校哪能不去呢?我想想办法,这事你别管了。”
那天晚上,张彦睡得很晚。墙上的闹钟指针上有荧光涂料,所以晚上也能隐隐看见上面的时间。张彦看见上面时针指向一点,他才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他照常出去卖货,暑假生意不是很好,少了很多学生买东西,大多都是卖的调料香皂这些日杂,他每天就在各个村子里转,进货的频率也不如之前一周一次,改为两周一次。
进货并不是说,货都卖完了,可能某一样商品少了,就会补一点,这样配摊卖的好一点。
这次距离上周进货都过了三周,南德都卖空了,张彦还没有带着乔旸去市里进货的意思,一反常态,让乔旸感到疑惑。
但他到底还是没开口,生意是张彦在做,摊子什么情况,张彦只会比自己更清楚,没去进货应该有自己的盘算。
他们一直没去进货,就在渗剩下这些东西,剩的东西越少越难卖。
又熬了一周多,八月二十号这天,东西终于快卖完了,就剩一些文具。
那天晚上张彦回去就把推车里省的东西收拾起来,收拾一个包袱就全部装完了。他把那一包东西放在屋里书桌上,告诉乔旸,明天不用出去卖东西了。
乔旸再也藏不住自己心里的疑惑,开口:“哥,你以后都不出摊了吗?”
“对,我这两天把这个推车卖了,去市里租个房子。你就在家里收拾东西,等我准备好,叫个牛车拉上东西,咱们去市里。”
乔旸低着头,问出一句:“为了我上高中吗?”
张彦看他这样哪能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拖累他了,这样那样,对不起自己啦。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乔旸就开口了。
“哥,我以后一定会孝顺你的,不让你白收拾我。”
看来张彦想错了,他哭笑不得,笑骂一句:“挨打锚,哪里就轮到你孝顺我了!”
乔旸十分不解,开口:“挨打猫?那是什么猫?”
“不是猫。挨打锚就是之前下井的时候,都会拿一根特别长的铁棍,在下井的过程中需要一直打它。”
“挨打锚的意思就是你欠打了,”张彦说到最后,伸出右手往乔旸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懂了吗?”
乔旸被那一巴掌吓得一激灵,双手捂着被打的地方,涨红着脸,好半晌没说话。乔旸第一次被打屁股,爷爷从来都没打过他。
张彦看见乔旸那小模样,直接笑出声,笑了好一会儿才推着乔旸进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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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彦卖了两天才把那个小推车卖出去。村里面自己做小生意的很少,张彦跑到镇上转了两天才把推车卖掉。他的推车买回来就一年,还挺新的,他卖的比自己买的时候,便宜了几十块,算是个好价。
卖掉那天下午他就坐火车到市里去了,快到晚饭的时间,上班的也都该下班了。
过去一年,他每隔几天就要来市里一趟,对这里也算熟悉了。他没往别的地方跑,到市场上买了一兜子桃子,提着就往南走。
南边是自由市场,大家可以随意摆摊的地方,东西很全又便宜,人流量很大,各种消息也最灵了。
张彦走到他进过货的一个老板门前,他是本地人有房,不像别人摆在路边,人家的东西都在屋里摆着,因此也不用像路边的人一样着急忙慌的收摊。
“哥,我想跟你打听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