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老师……何之穆变得好聒噪,但是沉闷的课堂在他的带动下,总是意犹未尽地结束了,同学们一个个学习兴趣大涨,还有同学说:“早知道,就拉着班长好好学习了,现在成绩肯定next level。”
老师们都对何之穆的最近表现感到惊讶,惊讶过后更多的还是夸赞,何之穆本来性格就讨老师喜欢,只是对成绩有点恨铁不成钢,现在何之穆肯好好学习,老师眼中多少都带点老父亲般的欣慰,总归是孺子可教,可能这就是教育的意义吧。
某日傍晚,正值语文自习时段,教室内的学生们都沉浸在浓厚的学习氛围中,或专心致志地阅读书籍,或埋头苦思习题解答之道。
然而在这样一个宁静而又专注的时刻,意外降临了,停电了,全校都在发出“哇”的声音,只有我们班统一地来了句“靠”。
路张扬率先表达了内心的不满,“什么意思,能不能让我们好好学。”
“是啊,最近学习氛围正好呢。”何逸伟附和说。
“我刚做的几个题可全对呢,中断了运气没了怎么办。”王小玥也说。
语文老师让大家安静下来,“同学们这么努力老师感到很欣赏,虽然学习的时间要抓紧,但是大家也要懂得放松自己,既然停电了,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大家就不用和天意做对抗了,不如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或者在脑子里背一下书。”
大家都提议要不要全班一起背一下书时,却听到外面一阵闹哄哄的声音,有些班级提前放学下课了,走廊和操场一阵追逐嬉戏的声音,人们在操场大声嚷嚷,有人唱起歌来,“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我靠,停电好痛快。”
有人说:“天气好冷,是不是快要下雪了。”
“快下雪吧,好想打雪仗,好想堆雪人。”对面回道。
另一个人说道:“听说下初雪,烧烤和炸鸡更配哦。”
“难道不是炸鸡和啤酒更配吗?”
“是吗?我爱吃烧烤,就要烧烤配炸鸡。”
“还吃,再吃下去,老师都可以不用圆规画圆了,照着你的脸就可以画了。”
听到这番嚷嚷,大家学习的心已经飘到烧烤和炸鸡上去了,正在这时,隔壁班传来唱歌的声音,“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1]
听到这歌声,大家都不说话了,只静静听着,女生的声音甜美清澈,像黑夜里叮咚的泉水,滋润干裂的心田,路张扬用肘碰了一下何之穆,嬉笑着说:“穆哥,李艺媛啊。”
何之穆给了路张扬一个肘击,“闭嘴。”
随后何之穆大声说道:“既然隔壁班在唱歌,我们班也唱呗,有没有人人想唱的,喊一声啊。”
语文老师也认同我们唱歌,想退到旁边去,让我们站到讲台上来唱,何之穆却说不用了,黑灯瞎火的走上去怕摔跤,大家在自己位置上随便哼就可以了,语文老师表示如此也可以,便在讲台上坐着听大家唱歌。
首先要唱的是王小玥,王小玥对于不学习的事可太上心了,当场就说:“我先来。”
随后开始哼哼:“我还在寻找,一个依靠和一个拥抱……”[2]王小玥的声音甜得就像夏日里刚开的柠檬气泡水,等王小玥唱完了,大家开始鼓掌,同学们也争先恐后地夸她,
“玥玥,你明天就出道。”
“小玥,当上女明星记得让我去给你提裤子,呸,裙子。”
“玥玥,明天就给你买个话筒,先在学校出道。”
“小玥,再来一首。”
王小玥回道:“不了,不了,再多就露馅了,没练过几首,这首歌暑假时练了好久才成今天这个样子,给大家献丑了。”
后面路张扬接着,说:“我也献丑了,随便唱两句,南方姑娘送给你们,希望你们喜欢。”
路张扬其实很有唱民谣的氛围,有些沙哑的烟嗓,带着沧桑感和故事感。
等路张扬唱完了,又接着唱了几个人,等没人唱了,何之穆开始出场了,他的椅子靠着我的桌子,他转向右边,面对着门的方向,左腿搭在右腿上,左手搭在左腿上,右手却往我的桌子上搭,重心也往我的桌子这边倾斜。
我向后靠着椅子,双手环抱在胸前,不与桌子接触,眼睛静静闭着,虽然如此,何之穆的声音还是近在咫尺,“忽然之间,天昏地暗,世界可以忽然什么都没有,我想起了你,再想到自己……”[3]
黑夜如潮水般涌来,水面上一轮圆月在碧波里荡漾,越晃越模糊,成了一堆细碎的流金,沉淀到水底深处,不知道谁说了一声来电了,白亮的光穿透云层,我听见海上泡沫消散的声音,月亮真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