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后,就开始进行第一次模考了,白玖玖经过一个假期的努力学习,她觉得自己应该能考一个比之前不错的成绩。
考完试就放假了,清明节到了。
白玖玖想回去给外婆上柱香,把新开的白茶花摘过去插在外婆坟头上,今年的雨水这样多,白茶花肯定开得很好。
白玖玖以为陈茹芸会拒绝她的请求,没想到陈茹芸带着白玖玖回到了摇茶村。
她们只在这里待两天,头一天来休息一晚,准备好祭拜的东西,第二天一早祭拜完就走了。
白玖玖回到这里,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茶山永远这样绿,那些在山上奔跑,顶着帽子采茶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她们没回外婆住的屋子,而是来到了陈茹萍家里,陈茹萍院里有一只大黄狗,看见她们就汪汪叫着,白玖玖从小怕狗,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陈茹芸骂了声:“没出息。”说完自己走了进去。
陈茹萍听到狗声连忙出来,笑着说:“这狗不咬人的。”出来把白玖玖接了进去。
进去后,白玖玖说了声:“谢谢姨妈。”
陈茹萍笑着说:“你这个小胆子,什么时候可以练一下。”
白玖玖实在不敢,以前上学时被狗追过,虽然没被咬,但是心理阴影一直消散不去。看到狗的时候,人没动,白玖玖心里想,要是狗能听懂她的话,她已经先跪了,只是有时候还没跪,就先伏了。
白玖玖屋里屋外看了一遍,没有看到二妹,难道姨妈真的把二妹送人了吗?陈茹萍看白玖玖在屋里望来望去,笑着说:“你是在找小猫吧。”
没等白玖玖说话,陈茹萍又接着说:“说起这个,小玖,我对不起你。”
白玖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陈茹萍说道:“小猫我原本是想自己带回家养的,但是你的猫太大了,认人,我带回家后,它就四处乱跑,这地方它不熟悉,怕跑丢了,就把它关在家里一段时间,等它认可这里,有一天我想着应该可以给它放出来了,它出来后就跑走了,我在周围找了几次也没找到,也问过人了,都没人看到。”
白玖玖木然了一会,陈茹芸在旁边说道:“丢了就丢了,这又不是什么事。”
白玖玖有时候觉得,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又或者,这样的母亲怎么生出她这样的女儿,如果她的母亲是姨妈也许也很好,姨妈没有子女,多年来虽然想尽办法去医院看了,还是没个结果,但她也没有很执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姨父也没有因为此事大做过文章,两人依旧恩爱如初。
不像白景平,那时候就常常和妈妈吵架,有时候用她来得罪妈妈,说妈妈怎么这么多年只能生一个女儿,又指着她讲,她要是个男孩子,他不知道要舒坦多少。虽然妈妈再婚后还是只生了一个女儿,但赵兴义还是比白景平好上许多,她怎么就那么生不逢时呢?当赵小蔓也很好啊。
而她曾认为的生命里的光,外婆,二妹,沈从星都一个个离她远去了。
白玖玖看着窗外,不是说清明时节雨纷纷吗?天怎么这样晴,一道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打在面前的果盘里,光束里灰尘白茫茫漂浮着,虽然云层很厚,太阳还是挤着出来了。
白玖玖觉得这太阳也真是的,清明放假了也不休息,还这么努力上班。
陈茹芸和陈茹萍许久没见了,没什么话说,陈年旧事不便再提,各自近况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那样,一切安好,但总要扯些话来打发时间,便聊到这里远远近近的八卦。
陈茹萍说:“肖志远因为涉嫌贪污受贿,已经被抓了。”
陈茹芸觉得很解气,陈茹萍又接着说:“听说这是她老婆自己举报的,肖志远和一个寡妇不清不楚,被她老婆发现了,闹着要离婚,肖志远也答应了,但是要她老婆自己净身出户,两人一直闹着没个结果,她老婆一气之下才把他给告了。现在那个寡妇怀着孩子,后面不知道多少风言风语。”
陈茹芸说:“这也是报应,很多时候,总是人在做,天在看。”
但白玖玖觉得天下事也并非都如此,外公那么好的人,却死得那么早,外婆那么好的人,却一个人孤独终老,还有沈从星的父亲和母亲,也是很好的人,但命运又给了他们什么。
快到晚饭时,白玖玖看见姨父提着菜回来了。姨父笑着说:“去晚了,只买到一条鱼和一些虾,还有一些排骨,还希望大姐和小玖不要嫌弃,我去做菜,你们慢慢聊。”
陈茹芸说:“嫌弃什么,过来还让你们另外买菜,是我们麻烦你们了。”
陈茹萍替姨父回道:“麻烦什么,你们能过来我们都很高兴。就我和他天天在这间屋子里,没什么话说,看来看去都看烦了。”
陈茹芸又说道:“你们俩要是有个孩子也好,这么些年了,我就替你担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