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视一笑后,白玖玖望着外面的细雨说:“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何之穆看了看船头接道:“半篙春水一蓑烟。”
李箐听了,微笑看着何之穆,开口道:“春云春水带轻霞,画船人似月,细雨落莲花。”
剩下何逸伟只好说道:“你们都说完了,那我只好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船夫听大家吟完,笑着说:“俺也来凑个热闹,但俺不会这些诗,给大家唱几句,山歌好比春江水哎~”
众人便笑起来,一齐唱道:“唱山歌哎~”
唱完互相惊讶问道:“你也会吗?”
“是的,我也会啊。”
笑声吟吟在山水间回荡,雨停了,天边日落从云彩里透了出来,在水里轻晃两下,映照在众人心里,都有些奇异的霞光,只是一瞬,日落了,月却凸印了出来。
回到玲姐的民宿里,玲姐说没什么招待大家吃的,等会大家一起吃烧烤,便把架子搬到庭院里烤,一个个如狼似虎,好像在学校没吃过什么好吃的,若随便揪一个人问是这样吗?那必然是的。
路张扬吃得最欢,一会在这边拿这样,一会又跑过去拿那样,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何之穆让他注意吃相,路张扬说:“难得来一趟,既有美景又有佳肴,这种乐事就要放开享受。”
何之穆便不去管他了,一会问王小玥吃什么,一会问白玖玖吃什么,又问吴雪梅吃什么,他帮她们烤好拿来,美名其曰要照顾组内的女生,何逸伟和李箐觉得自己作为组内的男生,也应当做些什么,便问要喝什么吃些什么水果,他们去拿。
一顿饱饭过后,大家帮忙把东西放回,碗洗了,垃圾清理了,就开始各自休息玩乐。
庭院里有只黑猫,爪子是白色的,玲姐说叫皮卡,比较高冷,不爱理人,一双绿眼睛在夜里逡巡着,像守夜的士兵,白玖玖往它头上摸了一摸,圆滚滚的绒线头,往白玖玖手心触了一下,围着白玖玖绕了一圈,随后跳到庭院里的一棵梨花树上。
月亮盘踞在梨花树上空,月光溶下来,花就一朵一朵地白,一灿灿,一簇簇,皮卡像个小黑球站在一团白雪之下,下面又踩着几片白雪,何之穆走过来说:“这种猫,古人叫乌云踏雪。”
白玖玖笑道:“你懂得还挺多,刚卖弄完你对诗的熟读,又来卖弄对猫的了解。”
何之穆笑道:“你就说我刚刚那句话,是不是白说的。”
白玖玖无奈笑道:“我承认你很聪明。”
何之穆问:“只是如此吗?”
“只是如此。”白玖玖有时候觉得何之穆的热情像可以灼伤她的大火,她不敢靠近,不敢放纵。
何之穆默然一会,随后道:“也许我还有一个更值得称赞的优点。”
“什么优点。”白玖玖问。
何之穆接住一片落下的梨花瓣,说:“不会轻易被困难打倒。”
白玖玖笑了笑,说:“你不把困难打倒就不错了。”
何之穆笑道:“在你眼中,我有那么无赖吗?”
“这不重要。”白玖玖双手插在兜里,又看了眼树上的猫,转身走开了。
何之穆看着白玖玖离开的背影,笑得有些落寞,身后梨花簌簌落落,皮卡在树上叫了一声。
何之穆看着猫说:“月落梨庭,乌云踏雪,枝头春动。”
夜晚,他们都睡着了,睡梦中黑夜沉沉,而远处的玉厌湖,月光寂寂在湖面上照着,这一照就是千年。
湖中也许早已没有玉了,只有一个故事,还被信仰它的人守候着。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大家就告别玲姐离开了。大家都很舍不得离开,路张扬说:“以后还要再回来看望玲姐。”
玲姐笑着说:“下次来可不免费住了啊。”
何之穆回道:“下次来,记我账上,先倒欠一个亿好不好啊。”
玲姐笑道:“刘老师说得没错,你果然是班里最可恶的。”
早上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和煦,经过一片杏花村落,片片雪白中透出一点红,真如踏雪寻梅,远处几处人家外面晒了棉被,一缕炊烟从屋后升起,香味就飘了过来,白玖玖有些想念外婆的柴火饭。
王小玥说:“这里真像世外桃源。”
何之穆说:“以后我就和喜欢的人来这里归隐,一日三餐,有咸有淡,一年四季,有苦有乐。”
王小玥怀疑道:“这还是你何之穆吗?享惯了富贵温柔乡,竟然说出这种话。”
何逸伟也表示怀疑,何之穆叹着气说:“世俗的偏见,真是难消。”
大家都在心里表示唾弃。
走到月塘镇集镇上时,街上有很多各式的店铺,摆了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还有各种瓜果,吃完饭后,刘老师让我们想逛的去逛会,两点在大巴车处集合。
王小玥,吴雪梅,白玖玖她们三个进了一家首饰铺,何之穆他们几个非要跟着过来,说男生都不爱逛街,也没去处,为了发扬青年的服务精神,要过来给她们拎东西。
王小玥便想到昨天吟的诗,要选一个说得最应景的胜者,来给大家买的东西报销,大家都选了何之穆,夸他想到的那句半篙春水一蓑烟实在是太写实了,刚好他们在船上,船夫在用竹竿撑船,下了雨,还穿了蓑衣,直把何之穆夸得天花乱坠,何之穆也不推辞收下了这份夸赞,说想买什么就买,他统统报销。
王小玥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豪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