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才会那么反对你的决定。”褚砚瞬间理解了雨别的处境。
仙舟联盟的确并不需要持明身上的鳞角脊髓,需要这些东西的另有其人。
持明并入仙舟,在获得最大程度庇佑与机遇的同时,也得到了最大的危险与未知。
那就是全寰宇都将知晓持明所在的坐标,来这里进行盗取行径的卑劣之人也会越来越多。
仅凭持明现存的人口,并不一定能完美应对。
相通其中关窍的褚砚看着雨别的背影说:“我会努力不让你为这个决定感到后悔的。”
能帮就帮一把,毕竟是自己废了那么多功夫磨回来的合作对象。
他看穿了雨别的忧愁与苦闷,因此做出了保证:“以曜青将军的身份,褚砚在此对持明龙尊饮月君做出承诺。”
“你说的是……真的?”
周遭的水面愈发鼓动起来。
雨别没想要到褚砚的承诺,他只是想找个人稍微倾诉一下心中积压的情绪。
其余龙尊同样为此烦心,民众本就不满,说出去也只是徒增困苦,龙师专注夺权,就算听不到这些也恨不得立即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
若是同罗浮将军言谈,反倒瞧起来弱势可怜。
整个联盟也就只有褚砚能明白他的真实想法。
仙舟人长寿无忧,待褚砚卸任,持明早已成为与联盟同进退的一份子。
到那时,不会再有疯子敢冒着得罪整个联盟的想法窃取持明的血肉。
“放宽心,雨别。”
面对雨别的反问,褚砚并不生气。
人在面对惊喜时总是需要反复确认才敢相信馅饼真的掉在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曜青的商业发展略逊于罗浮,但我还是有点诚信在的。”
褚砚话锋一转:“但前提是你要帮我解答一个问题。”
“你说。”听到这个承诺是有代价的,雨别反倒更放心了。
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东西,就连呼吸都需要付出成本。在吸入氧气的同时,还要将二氧化碳吐出。
如果太过于贪心,只会让躯体感到疲劳、震颤、甚至是昏迷不醒。
最后失去一切。
“有没有什么东西会影响人的感知,或是令一个人性情大变。”想起月偃的异常之处,褚砚无意识的碾着嵌在软沙中的一枚白色贝壳。
光滑的白色表面,被光影映照成金灿灿的颜色。
“有很多。”
为了恢复持明的正常繁衍方式,历代龙尊无论是否擅长,全都在研习医道。
数千年下来,多少知晓一些偏僻又古怪的存在。
不仅如此,更是在实践中积攒了一大堆奇药怪方和稀奇古怪的用具。
雨别思考了一会儿,说:“据我所知最起码有数百种。包括但不限于动物、植物、药物、甚至是独特的环境。”
“寰宇之中神奇的造物数不胜数,这些还只是我已知的种类,未知的只会更多。有没有具体一点的特征?”
“……”褚砚倒是有一个猜想,但他怕说出来会一语成谶,再也没了回转的余地。
在成为正式龙尊之前,学会医道之后,雨别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医者工作经历。
在那段时间里,他接触过许多病人。
有人快言快语、直言不讳的阐述病情,就有人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不肯正面回答。
褚砚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如果当事人是他的话,他是不会对事件有所隐瞒的。
这样来看的话,接触过某种东西或是物质而被影响了感知,最终导致性情大变的人绝对不是褚砚,但一定和他的关系十分密切。
雨别暂时能想到的就只有两个人——端枋和月偃。
在这两人之间,月偃的可能性要更高,因为他的狐人身份要更为敏感。
因此褚砚才会在讲述是多有隐瞒。
“等到仪式结束,我把清单发一份给你。”雨别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有纠结。
“多谢了。”没有听到追问的褚砚松了一口气。
刚才还是太鲁莽了,结果把未经打磨的话说了出去。
下次要更谨慎才是。
按照端枋的工作日程来看,如今的褚砚应该正躺在床上休息,以便应对明天的仪式,而不是和龙尊在沙滩旁边闲聊。
白日的对话令人印象深刻,褚砚辗转反侧到深夜,才在疲惫中勉强入睡。
耽误时间的代价就是——在第二天的仪式上,褚砚来的稍有些晚。
在一众打量怀疑的目光中,褚砚十分淡然的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就好像晚到的人完全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