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整整七天。
列车组除帕姆外的所有人都过上了上午视频学习,下午协助交通管理的苦日子。
从空港赶回来的列车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顶着一个鸡窝头瘫倒在列车的沙发上。
“我可算知道咱们那天到底惹出多大乱子了。”
女护卫抬起胳膊,对着列车顶的灯光观察这皮肤上的伤口。
这是被一位把油门当刹车踩,以至于造成了连环追尾事件而过于激动的近视眼大爷一不小心用拐棍撞出来的。
其余无名客赞同的点头。
那位大爷不仅近视眼,而且还有几十天就要堕入魔阴。
前脚刚撞了车,后脚就被十王司的人带走了。
没了追责源头的民众纷纷将矛头对准了协助交通管理无名客,吵吵嚷嚷了好一通才散开。
而列车让这个港口堵了整整四个标准系统时,天知道那天的调度员得忙成什么样。
有幸没能参与进去的帕姆拿来伤药一一分发,就连阿基维利脸上都被情绪过激的受害者挠了一下。
但在发伤药的时,帕姆略过了祂。
“喂!”阿基维利不满的控诉,用手指着自己脸上那道还没有鼻孔大的伤口说:“我也受伤了。”
祂伸出手向帕姆索要伤药,被后者一耳朵打了下来:“你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不要占用其它无名客们的资源帕。”
阿基维利经常以普通无名客的身份行走世间,无名客们也习惯将祂看做普通人。
但其中并不包括帕姆。
在帕姆眼中,特殊情况下,例如资源不足时,阿基维利的优先级要远低于普通无名客。
毕竟祂是星神。
虽说本次列车停靠曜青,得到了充分的补给,但在那张天价罚单的刺激下,帕姆摆明了要给不关列车门的阿基维利一个教训。
被打了一下的阿基维利悻悻的收回了手,开始思索该怎么完成那份千字以上的观后感。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几人对视一眼,又迅速分开,齐刷刷仿佛排练过一般看向另一人。
“戴着眼镜呢,一看就有文化。”
“有道理。”
好不容易将自己头发理顺的智库管理员神情戒备的后退:“你们想要做什么?”
“我们来检查一下你的学习进度。”
阿基维利带头冲锋,其余无名客纷纷响应。
一行人动作默契的绕开了管理员,拿着他写出的观后感品鉴了起来。
文章字字珠玑、洋洋洒洒、才思充沛、引经据典,堪称抄……不,借鉴参考的典型。
传阅文章的群体中有人感慨:“阿基维利,我当初就说了,就得让这样的聪明人上车,你还不信。”
这下真好,有东西可供参考了。
“……”
被挤在外面的智库管理员陷入深思。
他怎么记得这句话好像和前几天听到的不太一样呢。
得益于列车智库管理员的倾情奉献,以及互帮互助、携手并进的无名客精神,千字观后感很快就东拼西凑的凑了出来。
看着手里那几份明显带有摘抄痕迹的观后感,褚砚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星神居然也抄作业。
怪不得大家都说阿基维利是最具有人性的星神。
何止是具有人性,简直和学宫里的学生一个性子。
“咳咳。”怕褚砚再看下去就露了馅的阿基维利十分生硬的咳了几声,“列车组的观后感都在这里了。”
“是需要我帮忙转交吗?”将那几份查重率极高的观后感放下,褚砚不解的问。
他有点不太明白阿基维利为什么要把这个交给自己。
按常理来讲,这些东西统一归天舶司管理,送到他这里反而会多一道程序。
阿基维利磨磨蹭蹭半天,十分小声的说:“这上面有……签名。”
要是让阿哈知道了,祂一定会带着酒馆的人组团来曜青打卡,然后顺路赖在列车蹭吃蹭喝。
为了列车预算着想,还是把这几份观后感扣下来得好。
啊,明白了。
褚砚恍然大悟。
天舶司会要求违反规定者在观后感或是学习感言上签上名字,并对外公示至少二十一个工作日以作警示。
原来是怕丢人,所以准备走自己的门路,把这几份观后感扣下来。
“既然如此——”
褚砚重新拿起那几叠观后感,将阿基维利那份放在了最上面,郑重其事道:“我会将其送往博物馆好好珍藏的。”
签名隐隐有流光浮现,像是将流动星河融与笔下,在纸张上划出独属于星神的痕迹。
与阿基维利那极度自由的外露情绪不同,他的签名十分规整,要不是有几处笔锋和上面的文字有所重合,褚砚也不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