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人丁稀落,只有他和元太稚两个皇子,现如今把自己捏在手里,沈绣只要除掉皇帝和太子,就可以彻底控制整个大景。
这些东西,都是沈绣用以控制他的手段,用柔软的手段渗透他,等他沉溺下去,就会撞上最底下的尖刀。
元太微自出生以来,从未被人用心对待过,每每偶然得到一丝温情,背后都带着杀意。
都是骗子。
令人厌恨的骗子。
元太微感觉胸骨又在疼,像尖刺挤压着心脏,那股熟悉的,难以控制的狂暴再次涌上心头。
哗啦。
玉杯被握成了碎片,尖锐的残骸被紧紧攥在手心,殷红的血顺着指节落下。
沈绣的样子在眼前浮现,他好像在笑,笑得耳饰摇曳,笑得温暖。
让元太微心中狂沸起汹涌的恨意。
元太微照旧压抑着汹涌的暴.力.欲.望,做着这件他从小时候便熟悉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似乎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元太微说不清是杀意带来的刺激,还是别的什么。
***
陆熙严府上。
高敏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许麟冬大喊:“今日沈贼在朝堂上耀武扬威,你身份受限,不说话也就罢了,为何对他如此殷勤!若非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我都要怀疑你与沈贼勾结!”
清流们纷纷附和,一个相貌奇异的清流越众而出,并指指向许麟冬:“莫非你为了救小陆大人出来,背地里向沈贼投诚!?否则沈贼为何会突然放过我们,今日他明知到是你故意放走了小陆大人,却不仅没有治罪,还在朝堂上替你开脱!?”
此人说话一向怪直,丝毫没考虑这番话把许麟冬和陆熙严全架在了火上,清流们顿时议论起来,陆熙严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
他们既然身为清流一党,便是个个都看重忠义风骨,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主动向沈绣屈膝都是侮辱性的背叛。清流们登时怒火中烧,七嘴八舌群起质问。
清流本就身处危急存亡之时,眼下还能坚持,全凭着一股子宁死不屈的正气,其次便是大家一体同心,相互壮起胆气。
一群人一同赴死临死前还会感到悲壮,但只要其中一个人有了活着的机会,其余人立刻就会胆怯和退缩。
清流也是人,即便是再忠,身上也有人的缺点。
如果此时清流内部起了异心,那才是真的彻底完了。
清流们的怒火一股脑冲向许麟冬,陆熙严也肃起面容,对许麟冬道:“麟冬,若所说非实,你何不解释一二,总不能让各位大人蒙在鼓里?”
“对!”高敏附和,“有事便说明白,何故惹得同僚们起异心啊!”
“是啊,我等为匡扶社稷,同生共死,许大人若知晓我等不知道的大事,又何苦向我们隐瞒呢!”
“说的是!”
“许大人你就说吧!”
“许大人告诉我等,我等以社稷起誓,绝不告与旁人!”
清流们急道。
许麟冬环视清流,拧眉低首,忽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