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逼上梁山,逼着让顾璨背上卖国这般无父无君的骂名。
难以言喻的疑惑和不解侵占了许麟冬的头脑,许麟冬压下心里的情绪,绞尽脑汁地思考起来。
一个不可思议的、让许麟冬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出现在了许麟冬脑海之中。
或许,知道一切的沈绣、手握大军的沈绣、权柄滔天的沈绣,是故意给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去救出陆熙严。
救出这位清流唯一的智囊,让清流能够勉力维持下去。
可是这怎么可能!
许麟冬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飞快地摇了摇头否定自己。
可是这个模糊的念头就像长了根系,像一根鱼刺卡在许麟冬的头脑中,若隐若现,想信又无法相信。
许麟冬咬紧牙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可是越是强迫自己否定这个念头,就越是挥之不去。
***
张缘被罢免的消息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从平民百姓,到书生学子,再到朝堂官吏,全部沸反盈天,都震惊于沈绣的胡作非为。
百姓们战战兢兢,生怕这位权臣的余威波及到自己的小日子,书院里辱骂沈绣的文章四处翻飞,什么无父无君、狼心狗肺、见利忘义、不配为人全部成了沈绣的代名词,甚至有大儒亲笔作文,历数沈贼当权一来的十桩杀头大罪。
消息惊动宫中,皇帝甚至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虽然知道原主要处理张缘,但谁都未曾想沈绣竟然会让一个小厮接替张缘的职位。
更未曾想到,沈绣会肆意妄为到这个程度。
大景必然要变天了。
休沐的最后一天,是太子的选妃仪式。
沈绣这几日没接触手机电脑,适应了古代的生活后,睡眠都略好了些,早起时神清气爽。
身边没再安排新侍从,有些事原主不让后院的人知道,许麟冬的事便也没人支会管事,管事的想挑新侍从过来,被宋怜拒绝了。
原主不算多事,需要用人的地方不多,宋怜一个人就够了。
沈绣拉开床帏。
洗漱完毕,任由宋怜给自己一件一件穿衣服。
宋怜依旧是那张冰块脸,衣物清爽利落,正低着头给沈绣系衣带。
沈绣有点不自在,但是也没办法,他还不会穿这种复杂的衣服。
外面天还没亮透,今日是太子的选妃典礼,作为权臣,沈绣毫无疑问要把手伸到太子的枕边,所以此次选妃,沈绣以太子婚配关乎社稷为由,要求和皇帝皇后一同为太子掌眼。
这原主为自己安排的日程充分体现了一个权臣恶劣的掌控欲。
***
另一边,陆熙严府上。
高敏、许麟冬,还有清流中能说得上话的官吏全都坐在厅中。
府内外不断有侍从来来往往,每个人都焦急万分,像是在传递紧急消息。
一个侍从狂奔来报:“大人赎罪!实在是没能拦住!我们故意弄坏了萧策之女的马车,但是萧策早有准备,府里立刻传了备用马车,眼下萧策与两个女儿都已经在朱雀大道上了!”
高敏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眼睛浑浊了下去。
来不及了。
陆熙严的脸色也极差。
许麟冬愁云惨淡地站在角落里。
萧策策官居正二品右金吾卫大将军,实际上只是虚职,他还是护军统领,管理着京郊屯驻的禁卫军玄策营这支唯一能进入京城的武装。
不过,也只配说是沈绣的看门狗而已。
目下真正能调度玄策营的,只有沈绣。
萧策的育有两个女儿,这两位女子都是文比山黛武追木兰的人物,只待今年春闱便可大放异彩。
只是萧策太迫切想讨好沈绣了,他决定让这两个女儿成为太子的正妃和侧妃,借机刺杀太子,为沈绣登基铺路。
沈绣很受用,利用自己的权利为他扫清障碍。
可以说,这次选妃从头开始就求生在沈绣的阴影下,谁不配合,谁就得死。
而太子,一定会死。
陆熙严无力地闭上眼:“太子一定会死的。只要沈绣一句话,大婚当日就是太子的死期,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