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习武的时候,宋文辞在旁边看的心痒痒也想要尝试一下射箭。
楚时的弓沉,他想让宋文辞用一旁轻一些的弓,宋他却不以为意,觉得再重他一个成年人也能拿得动。
谁知楚时刚松开手时,宋文辞就承受不住差点被重弓拉倒摔在地上。
那次宋文辞的耳尖跟染上胭脂一般,就像这次一样。
“不疼了……”
宋文辞推了推楚时,将他飘远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哈?”这么快?
“你每次疼总是要好长时间才好。”楚时没上当,紧紧扣住宋文辞想要往后撤的身子,“不要动,快到了。”
回到清凉殿,楚时让徐奉去请章太医过来。
“这两天你不在偏殿,里面没生火,我先带你回主殿,等他们弄好了你再回去行不行?”虽是征求宋文辞的意见,但楚时脚步没听,抱着宋文辞就往主殿走。
他窝在楚时怀里,没心思去听他说了什么。
从马车上下来,宋文辞本想自己走,却被楚时一把给抱在怀里。
“陛下,这于礼不合……”宋文辞吓得就要跳下去,奈何他力气和楚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被抱的死死的根本逃不了。
幸好楚时不喜欢人太多,除却几个洒扫的小太监,清凉殿几乎没什么外人。
把宋文辞放到床上,楚时给他倒了杯温水。
正好这时徐奉带着章太医过来了,楚时让出位置,让他为宋文辞看一看。
“大人是不是喝酒了?”章太医这一问,宋文辞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心虚地抬眼去看楚时,楚时冷着一张脸也看他。
“喝了。”楚时冷冰冰替他回话。
“也吃寒性的吃食了?”
“吃了。”又是楚时。
章太医狐疑地望向宋文辞,宋文辞心虚地点点头,“吃了,章太医。”
“额……宋大人肠胃弱,还是要忌讳一些的好。”章太医摸着花白的胡子,把完脉后朝楚时行了一礼,“陛下,臣给宋大人开些药,但肠胃的病需要平时多注意,不可贪凉不可多食,在膳食上多吃一些温和的食物……”
章太医说了许多,楚时一一记下。
章太医走后,楚时从一旁拖了个凳子过来,坐在宋文辞旁边。
“听见章太医说什么了吗?”楚时问。
“听到了。”他声入蚊讷,楚时耳力好,三个字听的清清楚楚。
他点点头,“听到就好,留香楼的菜是好吃,但不适合你吃宋大人。”
“陛下,这于礼不合。”宋文辞摇摇头,因为疼痛嘴唇都泛白,“臣一直在宫里会有人说的。”
“你放心好了。”楚时很讨厌宋文辞说这句话,但目光触及他苍白的脸色后,生生忍住了从心底泛起的火气,最后吐出这么一句,“不会有人说你的。”
“那陛下呢?”宋文辞微微抬头去看楚时,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
“什么?”他不解。
“陛下,臣若长久居于宫中,朝堂必会混乱。”宋文辞一个研究历史的大学讲师,他怎么会轻易相信楚时的话,“到时候臣被诬陷是小,陛下肯定会背上宠信佞臣,祸乱朝纲的罪名,若是在史书上记一笔……”
“你以为朕是把你当佞臣?”楚时起身打断宋文辞的话。
“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宋文辞不知道楚时两个耳朵怎么会听成这样子,但他显然现在已经生气了,他再继续劝他会不会更生气。
就在宋文辞犹豫之际,楚时又重新坐下。
“徐奉过来。”躲在不远处的徐奉听见楚时叫他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手上端的药一点都没有撒,“陛下,宋大人的药来了……”
楚时接过来,“带着你的人下去。”
“是陛下。”
“臣自己来吧……”宋文辞伸手,楚时却不搭理他,依旧拿着一根勺子慢慢搅着药。待药汤不太烫了之后,他才将碗递给宋文辞。
“你现在生着病朕不好给你吵,你要是再说一些朕不爱听的,这辈子都别想出宫了。”
宋文辞:“……”
章太医开的药很苦,每次宋文辞喝的时候总能拖半天,甚至有一次他趁宋仁不在悄悄把药倒了。
楚时见他拿着勺子一遍一遍舀起来再倒回去就知道他又是嫌药苦,“今日御膳房做了你喜欢吃的枣泥糕,刚刚小喜子端了一盘过来,你要是把药喝了,朕就让你吃一个。”
“陛下,臣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吃不吃?”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