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异率先走了出去。
待门开得大些,卫淡竹才看清,长廊上鬼影幢幢,时明时暗,看起来分外诡谲。
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就在卫淡竹要仔细去看时,顾焕枫拉住卫淡竹的手,示意她等等。
察觉他眼里的请求,卫淡竹点点头,她站在门边,看着顾焕枫先到长廊上探查。
说时迟那时快,卫淡竹忽觉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拉力。
听到身后的巨响,顾焕枫猛然回头,可已经来不及了。
玄黑铁门关闭,卫淡竹被拉了进去。
而站在长廊的小女孩忽然倒地。
“咯咯”笑声传来,那女孩的头颅脱落,一路滚到顾焕枫的脚边。
不过是个傀儡。
暗室之中,卫淡竹揪起把她拉进来的危异就要打。
“诶呀住手住手!”危异再度尖叫起来,“小姑娘,我是为你好呀!你不能和那少年待在一起!”
“为什么?”
“他是天庭的人!而且和天帝关系极其密切!”危异一鼓作气道,“他进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他身上和天帝同源的气息!”
“口说无凭。”卫淡竹不为所动,“天帝的气息又是哪种气息?”
“无需我证明,几日后你自会知晓!”危异着急道,
“他已来到这里,便说明天帝察觉了北斗七城的不对劲,很快,鬼市就要暴露!”
“只要你继续待在这里,你便会亲眼看到,天帝是如何对此地出手!”
卫淡竹皱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危异的话,而是吞金楼的阵法又发生了剧烈的变动。
她察觉不到顾焕枫的所在了。
“为了把他藏起来,你们不惜牺牲半数妖鬼?”
卫淡竹抹去从鼻子下方流出的鲜血,声音微凉,
“不计代价的家伙,总是更值得怀疑,不是么?”
“哟,这是心疼上了?”危异笑嘻嘻道,“别担心,有我的傀儡之术,他们的神魂是不会转生的。而且……他们原本也都是死了的。”
“就算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们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的违逆天道。”卫淡竹平静道,
“生老病死,并非可以轻易玩弄。”
“我们有什么办法!”危异的嗓音霎时拔高,变得尖锐无比,
“哪怕最后天罚降临,我们全都灰飞烟灭……也要在那之前报仇!”
见卫淡竹的神色愈发冰冷,那双赤金色的眸子不仅没有一点温度,还几近结霜,危异的心中再度划过恐惧。
“别担心,我们没有把你的小郎君怎么样,只是让他好好待着别作乱。毕竟他是天帝的人,有些话,真的不能让他知晓。”
“趁他还没机会给天帝报信,我们赶紧去找独孤惑商量办法吧。”危异又换上了讨好的笑脸,
“你不是还有问题要问独孤惑么?”
卫淡竹脑内的演算未停,这一次,她终于再度完全掌控了吞金楼。
可还是不见顾焕枫的踪迹。
“你们把他送出吞金楼了?”
“哎哎哎别生气!”危异抓上卫淡竹那按在她脖子上的开始用力的手,
“这也是迫不得已嘛,毕竟整个吞金楼都受您操控,我们怎么敢留下他?”
“放心,就算在吞金楼外,我们也伤不了他……更不敢伤他。”
危异又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毕竟,任何一位天神的命都比我们这样低贱的妖鬼尊贵!”
卫淡竹垂着眼睫,静静思索。
左右也出不了吞金楼,不如先处理好此处的事情。
待从独孤惑嘴里问出她想要的信息,她便可以离开,去找顾焕枫。
猪咪藏着这么多东西,应当不会出大事。
终于,危异感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松了。
“带路吧。”少女寒凉的声音传来。
危异心有余悸地应声,带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明明这少女只是筑基期,却给她带来了如此大的压力……
她那双似乎可以洞察万物的眼睛与过于精妙的术法,以及无情到极致的神色……真当让她比神佛更令人畏惧。
从另一侧门走出,又穿过几个回廊,卫淡竹终于在一个华丽的房间前停住了。
“他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免得他训我。”危异摸摸鼻子道。
卫淡竹伸出神识感受了一下,确认没有机关埋伏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转过几扇屏风,她才看到了倚在室内水榭边的人……?
不对,那不是只猫么?
怀中的感应玉简微微发烫,卫淡竹疑惑地将它拿了出来。
太子?
原来是咪咪?
“咪咪,你怎么在这里?”卫淡竹走上前去。
闻言,独孤惑侧头,皱眉看向卫淡竹。
“大闹一场还不够么?”他讥讽道,“又在发什么疯?”
“我不是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