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接下这单,那就得好好准备。
周瑶理接下来的几日,只要得空就开始琢磨斋宴的菜单。但说到底她只是雍都朝的异乡人,也不知昌南道对荤素的界定和现代有何不同。
一个人瞎琢磨必然不行,万一破了忌讳那是要出大事儿的。如此一来,周瑶理立马给深秋瑜捎去封书信。
按理说直接问云禾的同事就行,不必这么麻烦。
王东家对厨子私下接宴的行为向来看得开,只要不耽误酒馆的生意便随他们去。
但在人店里干活还大摇大摆地到处嚷嚷自个儿接了外快,总归不大好。
更何况后厨还有个人虎视眈眈,天天滴溜着眼珠子就等着哪天能抓住周瑶理的小辫子,好将她赶出去。
这些还不算大问题,东家不会计较太多,黄蛮子嘛蹦跶两下被她呛几句就歇菜了。最关键的是,现如今她和李莽之间的氛围有些许微妙。
争锋相对倒算不上,但不复以往的和谐。
自从摆摊过后李莽不知怎的,每天对着周瑶理不是吹胡子瞪眼就是不说话,好似突然哑巴了一样,搞得她满头雾水。
慢慢地二人各据一处,大有王不见王的气势,就连后厨都安静不少。平时后厨刚忙活起来就能听见李莽骂人的声音,中间还穿插着周瑶理的呛声,毫不相让。
思来想去还是直接问瑜娘要好些。
殊不知沈秋瑜实在好心,特地跑了趟云禾酒馆。
恰逢淡季酒馆这些天客人不多,东家早早就歇业放他们回去,因此周瑶理没让她等太久。
“你也太用心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周瑶理害羞挠头。
莫名其妙来到雍都朝,虽然身边也有对她满怀恶意的人,但好在大多数都是善良。
不过像沈秋瑜这样费心思对她好的还是头一个。
“这不算什么的,刚好在家中待久闷烦,出来走走也好。”沈秋瑜将手中的册子递给她。
周瑶理接过打开一看,瞬时瞪大眼睛。
整整五页纸,上头密密麻麻全是沈秋瑜所写。先前周瑶理不清楚的地方都做出了细致的解答,就连一些她未曾提及到的地方沈秋瑜都替她想到了,事事俱到。
这会儿周瑶理已经感动到不知该说些什么,道谢的话太苍白。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向你道谢。”周瑶理舔过干涩的嘴唇,惟恨自己嘴笨。
“瑶娘说过好友之间就该倾力相助,而且这对我而言算不得麻烦的。”
沈秋瑜在她手背上轻拍。
周瑶理感动得撇嘴,仿佛下一秒就要涕泪横流,“你放心,以后你想吃啥尽管找我,不会饿着你的!”
有了沈秋瑜的册子,一切都好办起来。
周瑶理趁回现代的功夫找了几个菜谱,可惜光靠自己每天背一道再带回雍都抄录下来太浪费时间了。
灵光一闪,她将系统喊出来。
“你给的通道有存储功能吗?”
她打算把菜谱寄存在系统数据库里,这样就方便多了。反正系统给的食谱通道只在刚开始的时候用过,再不用的话她都感觉自己吃亏。
系统想了半天,存储功能倒是有,但是是这么用的吗?
周瑶理看她还在懵圈阶段趁机打劫,“你不是说这通道是送我的吗,那就得按照我的意思来。”
只是存几张菜谱罢了,又不是犯天条。
一通忽悠下来,系统还真给她开了存储空间。
沈秋瑜不仅将斋食忌讳都标注清楚,还将去年的斋宴菜单一并给了她。周瑶理对比过后决定保留部分原有菜单的类目,剩余的部分替换成自己的创新菜别。
八月十五的前一天,周瑶理下工回家之后草草收拾好行李便开始等待张家的车马。
静庙离城里太远了,得提前一晚上山。
张家来接应的马车没让她等太久,不多时就见挂着张字木牌的马车停在巷口。周瑶理同马夫对过牌件后跳上马车,带着满车箱的食材一并驱车离去。
早在前几日张家人便来取了食材单子,今早就已采购完善。
周瑶理拽紧包裹站在寺庙门外,好奇地四处张望,如此古朴的寺庙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庙里出来两位比丘尼,车夫随其中一个走旁路卸货,留下她老实站在原地。
“施主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