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娘今儿怎的有空过来?”周瑶理笑开眼走上前拉着她坐下。
燕娘不认识沈家人,见她二人一副熟络的样子,只当对方是周大厨的闺中密友。不一会儿便提着热茶过来,随后默默退开。
“昨儿本想让晴好上你那儿取字帖的,奈何有事耽误了。”
先前约定好三日一查,平日里若碰上休日,周瑶理便会自个儿送去,有时还会和瑜娘窝在一块儿聊些俏皮话。
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沈秋瑜让丫鬟上她家取字帖,免得周瑶理平日忙活,下了工还得费时间跑趟沈家。
只不过昨日恰逢沈老夫人领着沈秋瑜去寺里祈福,今早才下山。
沈家马车刚好从石康坊经过,她想着顺道去趟云禾酒馆,便让沈老夫人先行回去。等进了店才想起,谁会天天把字帖揣身上带着。
可巧,周瑶理还真带着了。
“那我跟瑜娘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周瑶理掏出折得平整的纸张递过去。
几次相处下来,周瑶理将沈秋瑜的性子摸了个透彻。这姑娘看着温顺好拿捏,再往深了解就发现,也是个有主见的。
说一不二,该是何时来取字帖绝不会拖。有回她心想偷个小懒应该不算大事,谁知三日一到沈秋瑜便差人来取,她只好将那几张写好的含糊送去。
最后还被重新罚过。
以至于早上出门前她又返回去将桌上叠好的字帖顺上,寻思抽空叫个跑腿给沈秋瑜送去。
周瑶理也是这几日才发现雍都朝还有跑腿一职,称走客。
这些走客常在街上晃荡,多是对镇上各地熟悉到极点的人,就是犄角旮旯地儿也能给你送到。
“来都来了,要不吃点东西?”周瑶理听闻她刚从山上下来,想必是饿久了,站起身就想进后厨给她弄些小食垫巴两口。
沈秋瑜见状连忙将她扯住直呼不麻烦,其实她来此还有一事同瑶娘商量。
这会儿馆子里客人不多后厨清闲,黄蛮躲在帘子后头滴溜眼珠子朝着看,打量着非要找出点她的错处才可,
周瑶理拉着瑜娘向外头走去。
“可是出了什么事?”见她满脸踌躇,周瑶理关切问道。
倒也不是大事儿,只是先前和阿家在庙里时碰上同是前来祈福的张家祖孙俩,张小娘子素日和沈秋瑜交好,自是和她说得到一块儿去。
谈到张老夫人预备过段时日在庙里摆宴布施,正愁找不到厨子。以往惯请的厨子家中妻子好不容易怀上,恰逢这几日临盆,那厨子是寸步不离身,便婉拒了张老夫人。
沈秋瑜立马想到了周瑶理。虽说瑶娘从未提及过,但看她日日精打细算,上回还瞧见她的毛笔都呲毛了也不舍得换,多半是拮据的。
她琢磨着倒不如引荐周瑶理给张老夫人,既能解张家燃眉之急。
瑶娘的厨艺她还是信得过的,斋宴定也难不倒她。
“原来是这样。”周瑶理舒口气,她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你若是不得空尽管同我说,届时我再回绝张娘子。”沈秋瑜紧接着回道。
当时并未觉得不可之处,等到真要跟人提起时沈秋瑜才发觉不妥。是了,一切只是自己猜想,却未曾问过瑶娘的意思。
若是周瑶理不愿意,但碍于面子硬着头皮接下更是不好。
好在周瑶理欣然接受。
“那敢情好!我巴不得多赚些银子换个大点的房子。”
周瑶理刚租到房子时还觉得不大不小刚刚好,住久了人也挑剔起来,每天在院子里晃悠时总觉得看哪儿都不得劲。
张老夫人设宴的时间刚好是十五日,恰巧那日假休。
那不是中秋节吗?
“中秋设宴?”周瑶理有些疑惑。
八月十五团圆时,怎的会跑庙里设宴。
“张老夫人心善,每年八月十五都会在庙里设午宴,感谢比丘尼一年来为百姓诵经祈福。”
周瑶理点点头,开始打算到时的菜单。
她还从未做过全斋宴,回去得好好琢磨一番才行,马虎不得。
自己丢了脸面不算啥,若是让瑜娘跟着跌份儿就罪过大了。
送走沈秋瑜,刚跨过门槛又听见别人喊自个儿,一转头发现是熟人。
“文郎君今儿得空。”周瑶理笑着看向揣手快步过来的文竹。
“周姑娘莫要笑话我了。”
还不是他家郎君,说是天天来寻周娘子会显得他图谋不轨,这样不好。这几日林嘉行就知道捧着书,要么练练字,过得那叫潇洒自在。
这不,学累了便差他来云禾带份外食回去,顺道看看周瑶理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
“林嘉行想吃什么。”
“郎君说了,随姑娘安排。”
周瑶理被逗笑了,倒是个不挑食的。
“行,你先且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