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埃诺德笑了。
“我看是布鲁斯大主教担心我继续调查米赛兰魔物污染的事吧?”
詹金斯“呵呵”笑着点头。
“大公阁下,您的领地又不在沃伦河流域,较这个真干嘛呢?”
“倘若我一定要较真呢?”
罗埃诺德用下巴指着附近遭灾的村民。
“你将我这里祸祸成这个样子,难道我不该问你们要个说法?”
詹金斯看出罗埃诺德是认真的,脸全然肃起。
他沉着声音,用冰冷的语调回道:
“大公阁下,您若一定要计较,我们可以谈赔偿。
“但是!”
他加重语气:
“您应该知道尊夫人的身份,以及她做的事,比戈尔德兄妹更甚十倍百倍!
“难道您一定要激恼布鲁斯大主教,也将您的夫人抓来审判吗?!”
“詹金斯大司铎!”
罗埃诺德走上前去,怒目而视。
“我也说过,敢动我的夫人,费劳尔铁骑将踏平整个教会!
“别逼我兵临米赛兰!”
“滚!”
他对詹金斯下令。
后者咬牙瞠目,“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罗埃诺德攥紧拳,注视詹金斯带人从视野中消失,才按下火气,留心丽奈。
他发现女人脸色苍白。
“吓到了?”
他换了副语气。
丽奈摇了摇头。
但眼眶是红的。
“没事了。”
他摸着丽奈脸颊。
不知怎的,他的手一贴上她的脸,丽奈就好想缩在他怀里哭。
罗埃诺德发现她情绪不对,将她牵进木屋,轻轻抱着她。
“别害怕,你当我十一支骑士团是吃素的吗?”
丽奈却不断摇头。
不是这样!根本不是这样!
如果罗埃诺德大公与布鲁斯大主教真的撕破脸皮,那位大主教一定会露出最尖厉的獠牙,对大公阁下实施绝罚!
在戈尔德兄妹的事上,他就已经意图如此了!
那么到时,费劳尔内部一定会被人煽动,出现内乱。
不仅如此,春天过后,蛮族也该活动了,他们会收到资金,翻过基图斯山,骚扰边民,大公也不得不出击。
那样,费劳尔很容易陷入三面作战。
既要镇压内乱,又要教训蛮族,最后还要分兵出击米赛兰!
何况费劳尔与米赛兰并不接壤,受到绝罚后,中间领地也不会配合大公。
如此一来,大公根本应付不了,费劳尔会陷入巨大灾难!说不定会被伯马王城里闻到味道的大贵族分而食之!
丽奈淌下热泪。
她不能让大公为她这样做……
“你怎么又哭了?就这么害怕?”
罗埃诺德拿指腹抹掉丽奈的眼泪,还故意开玩笑调侃她,“你是个小哭包吗?”
丽奈知道,拥抱她的男人比她压力大一百倍。
昨晚,他四点才睡,五点多又爬起。
他为戈尔德兄妹的事感到挫败,又要为她顶住教会的压力,他已经背负太多,这个时候还不忘调整情绪,用轻松的语调宽慰她。
丽奈最后抽了一下鼻子,将眼泪全擦在袖子上。
她不能再让这个男人为她担心。
他,会让她感到心疼。
“我没事了。”
丽奈说:
“等救治好村民,我会把净化药剂的痕迹打扫得干干净净,绝不会让那位大司铎抓到把柄。”
“嗯。”
罗埃诺德掐了掐丽奈的脸,很满意她的乖顺。
他看向门口,“平克他们呢?不是让他们保护你吗?人都跑哪儿去了?”
“阁下——!”
恰在这时,平克的声音传来。
他扯着嗓子寻找罗埃诺德的身影。
罗埃诺德沉着脸,走出木屋。
丽奈把脖子前的吊坠塞进衣服,也跟了出去。
就见平克一脸兴奋的跑来,“阁下!”
“叫什么叫!”
罗埃诺德不高兴道:
“让你们保护个夫人都能跑没影!刚才詹金斯来了!”
“啊?詹金斯来了?”
平克一脸惊讶。
“我们,我们被艾文叫走了……”
“艾文?”
“呃……”
平克趴上罗埃诺德的耳朵,小声报告——当然,对他那个大嗓门,已经算是小声,但其实,丽奈在旁边也能听得到。
他说,“南斯抓到了,是艾文发现的行踪,我们几个人合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