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被砚黑带走以后被关到一个暗无天日,四面不透风的地室里。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有一点水印,谁哭了吗,他没有哭啊。
他是被一口血呛醒的,醒来就在这黑漆漆的地方了。
视线很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一样,努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始终停留在二哥抱他的时候。
对了,二哥!自己在这里,那二哥怎么样了呢?他们把二哥怎么样了!
“来人啊!来人!”郁枝扯着嗓音喊了几声,发现声音全都被困在了这座地室里,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到底想干什么?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是想困死他吗?!
二哥呢?二哥又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呢?为什么要将他们分开?
郁枝拔出剑,冲着四壁砍了几下,也不知这地室是什么做的,跟个铜墙铁壁似的,根本没什么用处。
“别叫白费了。”门打开,一阵白光刺得郁枝眼睛发痛。
“这可是我们前鬼王亲自打造的地室,就算是他本人来了也不可能从这里出去。”
郁枝眯起眼睛适应了一段时间才看清眼前的人不就是那个冒牌货吗!
“你把二哥怎么样了!”
砚黑身后跟着鬼差,他们搬了张椅子进来,砚黑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郁枝。
“我不能把他怎么样。”
郁枝松了口气,心想二哥没事就行了。
“但是你,我可有办法。”砚黑眼里带着轻蔑的笑。
“你可是他几万几千年来唯一的软肋,控制住你,也就等于控制住了整个鬼界。”
砚黑凑近郁枝的脸,“你不知道吧,我早就在你身体里下了蛊。”
他从怀里拿出了木盒子,把里面白花花的虫子拿出来托在手上给郁枝看。
“不得不说,你那二哥哥真是为你呕尽心血啊,我试了鬼界的任何法术都对你无用,甚至我自己还会遭到反噬。”
“不过还好啊,你们人类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一种蛊虫,我把它找回来,稍稍施加点法术,它立马就进了你的身体。”砚黑拔高了最后一句话,看样子精神十分亢奋。
“哈哈、哈哈、哈哈。”
砚黑凑近了郁枝,“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你们人类真的很聪明。”
“从来没有人教过你们画符咒,你们竟然还能画得八九不离十。”
郁枝咬着唇,“你卑鄙!你无耻!”
黑鬼在他耳边吹气,“你说你心爱的二哥哥会不会用他的命换你的命。”
郁枝没理他,自己坐到角落里去。
他不想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与其跟他说话还不如多花点时间想想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呢。
借着透进来的一点光亮,郁枝稍微看清了一点这里的状况。
完全就是一个封闭的盒子,唯一能出去的地方只有那一扇门。
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冲出去的概率有多大呢,郁枝暗自思考着。
“你别想着逃跑,在这个地方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体内的子蛊,跟我手中的母蛊有感应,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把你抓回来。”黑鬼依旧说着一些绝望的话想让郁枝崩溃。
可郁枝除了一开始骂了他两句,之后就都不说话了,这让砚黑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很无力,不知道气儿该往哪里使。
他也没必要自找苦吃,把现在的情况跟郁枝说过一遍后就离开了。
确认黑鬼是真的走了之后,角落里突然就传来了压抑的啜泣声。
“二哥,二哥,我好害怕。”
豆大的泪珠滴落在地上。
砚黑处理完郁枝就去找了十殿下。
十殿下这人吧,阴晴不定,今天说不定跟你好着呢,明天就跟你使绊子,他跟鬼界里任何人都不对付,任谁来都能说他两句。
就他这桀骜不驯的性格,竟然会在今天帮他,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哦,你说这个事啊。”十殿下正喝得烂醉躺在床上玩手机呢。
“那我是一时兴起啊,想试试那小孩的实力,不过嘛,也就那样吧。”说着,十殿下又吃了一碗酒。
果然如他所料,只是当玩乐罢了。
十殿下是转轮王,所有的生死之事都要从他手里有过,因此他会这样嚣张跋扈。
若是能够将他拉拢过来,那前鬼王还是任他拿捏?
“不知殿下是否想与我合谋呢?”砚黑似有讨好的意味。
“哦?”枕川掀起一半眼皮,“谋什么?”
“当然是将那鬼王……”砚黑做了一个杀头的姿势。
“事成之后,在这鬼界,除了我,你就是最大。”
枕川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难道我现在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