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吗?”
郁珩刚刚给郁枝拿得是自己的睡衣,太大了,下摆一直到郁枝的大腿根,领口也松松垮垮的,从他的视线往过去,郁枝的胸口简直就是一览无余。
“不疼,”郁珩把他翻了个面,往浴室里推,“快去洗澡,已经深夜了,你明天不是还有事情吗。”
“那二哥陪我去吗?”郁枝关门前,又探出了半个脑袋问郁珩。
“去,肯定要陪你去。”郁珩把他半个脑袋塞了进去。
听着里面哗哗的水流声,郁珩抹了一把脸。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郁枝觉得他二哥真的很厉害,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昨天晚上刚刚说要找王先生的那个养子,说他有问题,郁珩第二天就把他调查出来了。
饭桌上,三人大眼瞪小眼,对面的高中生一脸阴郁地看着两人。
他冷哼一声,“你们找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王剑。”
“你别对我们有敌意,我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郁枝软着声音说。
高中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然后问出了一个惊人的问题,“你们俩是gay,而且还是一对儿的?”
两人一愣,郁枝更多的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有点蒙圈。
王其星看两人震惊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说对了,他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两人,“恶不恶心?真是变态。”
这句话郁枝听懂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驳,好像怎么说也不对。
“非得喜欢男人吗?不恶心吗?你们真的不觉得恶心吗?你们是真的喜欢对方吗?还是为了寻求刺激?我看爱没有多少,想找新鲜感才是真的吧?”
王其星的目光转向郁珩,“你多大,他多大?你该不会诱骗未成年吧?这我可以报警的。”
郁珩冷声回他,“这不关你的事。”
王其星顶了顶腮,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也对,我自己都过得一地鸡毛呢,我管什么闲事儿。”
他甩上书包,“你们要找王剑就直接去找他本人,找我没用,我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他说完就要走但是被郁枝叫住了。
“等等!”郁枝站起身喊,“你父……王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不然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孩子怎么会对一个养他的人有这么大的恶意,甚至不惜让自己反噬也要画符咒去吓王剑。
王其星停在原地。
没想到这人心思还挺细腻的。
王其星侧过半边脸来,“怎么,你还能帮我杀了他?”
“不能。”
王其星摆摆手。
“但是他请了捉鬼师你应该知道的吧,”郁枝站在他的身后,郁珩也跟着,“我就是其中之一。”
王其星脸上闪过一阵慌乱,仍旧不在乎,“他真是钱多烧的,这种东西他也相信。”
“你不是也信吗。”郁枝淡淡地说。
“你也信啊,不然你就不会偷着学画符咒了。”郁枝抽出了他书包旁兜子里的黄符咒纸,上面还有一个未画完的咒。
事情暴露,王其星显得不自在,他装作无事地单手插兜,“那又怎么样。”
“告诉他吗。”
“让他打我吗。”
“呵,无所谓了。”
王其星走了,不过郁枝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里,让他下午的课都没心思听了。
今天的那个人会告诉王剑那个死人吗?应该会的吧,毕竟自己一开始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可他说的也没什么毛病啊,他就是觉得很恶心,王剑那个死人就是这么恶心。
王其星抬眼,冬日的暖阳照在了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他跟同龄人比起来却有些病态的感觉,像是随时随地都准备从哪里跳下去一般。
哪里都行。
晚上回去王剑会怎么说他呢。
随便了。
他吃顿好的,再走吧。
王其星伏在桌上闭上了眼。
可奇怪的是,他回家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常,王剑反而还过来对他嘘寒问暖。
“今天,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学习累不累?”
王其星摸了摸狗,没理他。
王剑吃瘪却依旧围着他转,“要不要吃水果?牛奶?”
王其星回了自己房间,甩上了门。
奇怪。
太奇怪了。
是那两个人好心没说,还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其星正想着呢,手机收到了一条好友验证消息。
【是我,你今天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