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里,郁珩完全迷失了方向,但他不能停下,他还没找到郁枝,虽然现在更让人担心的人应该是他。
什么也不会只有一双能看到鬼的眼睛。
他凭着自己的感觉一直往前走,一直喊着那一个名字。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焦急地呼唤一个人的名字,也是他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心急如焚。
这种滋味不好受,他的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快熟了。
他越往前走,就感觉到白雾越来越了稀薄,他感觉自己应是走对了地方,便加快了脚步。
浓厚的白雾之后是一扇雕花的木质门。
郁珩想都没想就直接推开了它。
木门消失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院子,里面有几个穿着宽袍大袖的女人,她们见着郁珩毕恭毕敬地说了句,“陛下。”
郁珩:“?”
陛下,他什么时候又成了陛下了?
郁珩低头才发现自己此刻也穿着很她们一样的衣服,长发散落着。
难道这就是郁枝口中说的两千年前?他两千年前还是个皇帝?
郁珩来不及多想,他询问其中一个侍女:
“知道郁枝在哪吗?”
两名侍女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一脸震惊地看着郁珩,随后跪了下来。
“陛…陛下…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朕就问你郁枝在哪,你告诉我就行了。”郁珩捏了捏眉心,他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郁枝,更不知道如何才能出去。
小侍女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话,“长乐王,长乐王不是被陛下您安排到边境去了吗……今…今天刚刚动身……”
“什么?”
他把郁枝给流放到边境去了?郁枝不是跟他说两人的关系很好,郁枝从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吗?他怎么把人流放到边境去了?
“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半天了。”小侍女根本不清楚这喜怒无常的君王到底在想些什么,说话时脑袋都磕在了地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了脑袋。
郁珩从这院子里去冲了出去,“备马!快给朕备马!”
郁珩啊郁珩你是疯了吗?!竟然把郁枝流放到边境去了!
郁珩本来以为自己骑马的技术不好就先让人去拦住郁枝,没想到一坐到马上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骑得比谁都快,连续不断策马半天,郁珩终于赶上了郁枝的前往边境的车队。
“停车!”
郁枝从马车里探头出来看到了熟悉的侍卫,再一偏头看到了郁珩,可郁珩没从他眼中看到欣喜的神色,更多的是小心翼翼。
明明还没有入冬,郁枝却披着大氅缓缓走下马车给郁珩行了一个礼。
“不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郁珩翻身下马把他搀扶起来带到一旁的老树后。
“郁枝,你是郁枝吗?”
幻境里的郁枝对于哥哥突然的亲密受宠若惊,行为举止更加的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得哥哥生气了。
“臣是郁枝,陛下,您怎么了?”
不,不是郁枝,真正的郁枝跟他说话不会这么小声小气的。
郁珩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他,“你知道我们刚刚在哪吗?”
郁枝此刻也是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他二哥到底要跟他说什么。
刚刚?他临走前要见二哥最后一面,他都没允许,他在外面站了好久好久,外面可真冷啊,雪花落在他的掌心都要等好久才会融化。
“刚刚我在皇宫里,陛下。”
郁珩蹙眉,郁枝低头。
到底去哪了。
郁珩松开了抓住他的手,那只手悬空了好久才慢慢放下。
“陛下若是没什么事,臣弟就要赶路了。”郁枝别过头,眼角闪着光。
郁珩回过头来看他,明明就是郁枝,怎么会给人两种感觉呢?
“赶什么赶,跟我回宫。”
郁珩说完就拉着郁枝进了他的马车,马车外的侍卫喊了句:
“起轿,回宫!”
变故来得太快,郁枝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能呆呆愣愣地看着两只交握的双手。
二哥的手,好热。
郁枝手指蜷缩着,沉默许久后,试探性地叫了句:“二哥?”
郁珩眼里燃起了一点星火,“你……”
话说了一个字,郁珩看到他眼里的不确定,眼中燃起的星火又熄灭了。
他到底怎么样才能破开这个该死的梦境?
见郁珩不回应他,郁枝又闭了嘴,不动了。
可能二哥现在后悔又把我带回来了,郁枝想。
那等会儿会不会把他赶下马车?二哥这几年的心思越来越难懂了,一点儿也不像之前。
郁珩脑子里乱乱的,看着身旁的人很自然的就揽进了怀里猛吸了一口,给郁枝吓得都不敢动弹了,脖子上一片绯红。
累了,困了,吸一口保证提神。郁珩这么想。
马车行驶到宫门,郁珩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撑着宫门,看着向他扑来的人。
不亏是皇帝,哪里都有暗杀。
再醒来时已经是他熟悉的现代高楼了,郁枝趴在他身上,他看着郁枝的脸一点点的变得清晰了。
“醒了!二哥醒了,崔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