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的时候,两人各自带了一个家属在身边。
郁枝身旁站的毫无疑问是郁珩,木时身边站的则是他的师父。
郁枝还以为木时的师父会是个头发半白的老人,结果是个看上去刚刚是三十岁出头的看上去很有气质的女人。
“怎么样,我师父漂亮吧。”木时给两人介绍,站在他旁边的女人把木时推到一旁,跟郁枝对视着。
“你就是小木头说的那个很厉害的捉鬼师?”
女人跟郁枝一般高,但是气场却十分强,郁枝被她审视的眼睛盯得动不了,“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不在了。”
“就算不在了,你也应该知道你师父是谁吧。”云成玉上下扫视了郁枝一圈,“还是根本就没有师父,在骗人?”
郁枝是从鬼界来的,可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尤其面前的人还是捉鬼师。可他也舍不得让木时失忆,毕竟是他来这里交得第一个朋友呢,算了还是大局为重,等会儿找个空隙一人发一颗糖把他忘了吧。
郁珩不动声色地把人往怀里揽了揽,“都说不在了,不愿提起,这位女士这么问是不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嘻,他二哥来给他撑腰了捏。
郁枝立马就把腰杆子挺直了,“师父临终前说了不愿意让他提起他的名字。”
云成玉淡笑一声,转身拉住了木时,“走吧,带路,那东西在哪。”
木时站在后面拽住了她,“师父你怎么这样对我朋友说话呢!”
云成玉敲了下他的脑袋,“蠢货,我还不是怕你交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木时揉了揉他的脑袋,信誓旦旦地说,“他不是,他人很好的。”
“你怎么知道人家对你是真心的?心掏出来给你看了吗?”云成玉斜了他一眼,“赶紧跟上。”
郁枝手里有个冒蓝光的玉石,他跟着这颗玉石找到了男人住的小区,这小区很老旧了,没什么安保设施,也没什么人,四个人很快就走到了男人那栋楼底下。
“谁上去把他引下来。”云成玉说着这话目光却转向了郁枝。
她不说,郁枝也会上去的。
郁枝低着脑袋去了,木时后脚立马跟上了,云成玉没拦住就把郁珩给拦下了。
“你不是捉鬼师。”
“有什么问题吗。”郁珩目光追随着那一小片的身影。
“到时候打起来可别让人保护你。”
郁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关你屁事。”
云成玉也跟着笑,还挺嘴毒,等会儿看你还毒不毒呢。
郁枝顺着玉石的指引一口气爬到了三楼的,走到那男人门前敲了几下,没人理睬,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让开。”木时把郁枝赶到一边,举起拳头“哐哐哐”就是几下。
里面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门未打开就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要死了,大晚上的敲什么门!”
男人打开门,他身后背着的那东西就冲到了郁枝面前跟他脸贴着脸。
郁枝咽了口口水,那包裹着一层发皱皮肤的骷髅头动动了嘴唇,郁枝看清了他的嘴巴。
他没有舌头,但嘴里也是塞满了白花花的虫子。
“问你们话呢,站在这里不动干什么!”男人将手中的酒瓶砸在墙面上,碎片飞溅。
郁枝捂着脑袋惊慌失措地大叫了一声。
“不说?不说老子弄死你们两个!”
木时拉上郁枝的手往楼底下跑,正巧遇上了火急火燎跑上来的郁珩,他一把把郁枝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事吧?”郁珩一脸惊慌,把郁枝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郁枝摇摇头,“没事,就是吓着了。”
郁珩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
云成玉在他后面来的,上来第一件事也是把木时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没事吧。”
木时很自信,“我能有什么事?别人有事才对。”
“装。”云成玉看了眼那个男人身后的东西,捏着木时的耳朵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这就是你说的好对付的小鬼?”
“痛痛痛,师父!”木时从云成玉手中解救出了自己的耳朵,“我当时没看清。”
云成玉可不相信他这鬼话,她抽出腰间的两把断刃,“退出去,我把它引出来。”
“师父,我帮……”
“滚。”云成玉一个字把他打发了。
木时出去,跟在楼底下的两人汇合。
对面那男人见人少了,还只剩了一个女人,心里就生出了一点恶劣的心思,他举着酒瓶向云成玉靠近,身后的骷髅头就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里是白花花的虫子,嘴巴里也是白花花的虫子。
“小妞,嗝,有……”
云成玉才懒得跟他废话呢,一个胳膊肘就把他的脑袋打歪过去了,短刃直指他肩膀上的骷髅头。
只看了一眼,她便觉得头晕目眩,她心下觉不好,赶紧撇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