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时再去大壮家放东西之前是有跟郁枝对接过的,比起夸他厉害,郁枝更想知道木时是怎么跑到大壮家里去的。
木时笑得神神秘秘的,“这当然是我的秘密啦。”
其实就是他会开锁而已,半夜偷偷潜入人家家里布置的。
“哎呀,都好几天没见到恶鬼,还有点想呢,我的手都痒了。”木时搓了搓他的手掌心。
郁枝也觉得奇怪,他也好久没见着了,就连平时那些尚在人间游荡的鬼魂都见得少了,难道是黑白无常把他都收了?
木时还真就跟郁枝想到一块去了,他一拍桌子,“难道是黑白无常要冲业绩把他们都抓回鬼界了?”
“好歹也留几个啊,我都好久没见着鬼了。”木时咬着勺子抱怨。
他都好久没接过让捉鬼的大单子了,他都不好忽悠人,没处儿挣钱了,天天打零工的累得要死,他师父也没接到什么好单子。前几天都在陪着郁枝玩,都是无偿捉鬼的,看来他的名片还是要多撒一点。
店门上的风铃响了几声,来客人了,郁枝起身要迎接,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跟他一样愣住的还有木时。
我去了,这人背后背了个什么?怨气大得都要吃人了!
“您好,请问……”郁枝试着上前跟他沟通,却被男人瞪了一眼。
“滚远点,别跟我说话!”男人的声音算不上多凶狠,好像很痛苦。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知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人家要救你你还这么个态度?赶紧给人道歉!”木时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到处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到底有没有点人性了?
“滚开。”那男人还是这样一句话,木时火了,撸袖子准备跟他干一架,郁枝拦着他,怕俩人打起来把店给打坏了。
“你来。”
郁枝把木时带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你也看到他背上的那东西了。”
“对啊,也不知道他干什么了,那东西怨气能大成那样。”
两人双双回头,那东西发皱的脸正看着两个人,干枯的嘴唇翕动着,看口型像是要说什么话,但两人不懂唇语。
“那家伙命还挺硬。”
“我感觉他身上不只那一个鬼。”
“什么意思?”
郁枝看着那团浓厚的黑气,“那怨气底下应该还藏着其他人的亡魂,只不过一直被上面这个压着,翻不了身,怨念越多,堆积在了一起。”
木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那我们等会儿偷偷跟着他?”
郁枝否了他的想法,“不行,这鬼应该可以控制那个男人,他发现我们跟着肯定会控制男人做出我们想不到的事情。”
“那怎么办,把他放走,然后一个一个的查监控?那样很浪费时间的。”木时余光又瞥了一眼那个可怖的东西,它竟然还有牙齿,一口发黄烂掉的牙齿,看着很瘆人。
“我有办法。”
男人选好了东西,郁枝就到柜台给他结账,结账的时候把一张符咒跟发票一起装进了袋子里。
“慢走。”
临走前,男人身后背着的东西还把脖子伸了老长到郁枝面前看着他。
黑黢黢的眼眶里冒出了几条白花花的虫子,它们摆动着身体,随后眼眶里的虫子越聚越多了,将眼眶都挤满,一条一条的排列起来,扭动着身体。
但它们并不向外挤,郁枝感觉那些白花花虫子在代替眼睛看着他,他心里一阵发毛。
“看什么呢。”木时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来打两把游戏把那东西忘了,多瘆人呢。”
“我把追踪符塞进他的袋子里了,我们晚上跟着去找他。”
“好。”虽然又是免费的,但是木时好久没见着怨气这么大的鬼了,百年一遇啊。
“不过,你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符咒?”
“都是你自己画的?”
其实都是崔判官拿给他的,他自己根本不会画。
“哦,师父留给我的,有很多,我自己不会画。”
“那你师父还挺周到。”木时回想起来自己已经好久没到他师父那里去过了。
“那个我先走了,我们晚上还在这里碰面?”木时想着能不能去他师父那里是不是藏着什么好东西没给他。
郁枝点头,“晚上十点吧。”
郁枝想起上次木时被冻得发抖的场景,“你多穿一点。”
“行。”
玻璃门上的风铃又响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