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依旧维持着女声,响亮清脆,直直地传到隔壁房间。
尴尬不会消失,尴尬只会转移。
江鱼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传统美德’,决定让隔壁人也切实体会到声音的传播学。
周文瑾被他这出其不意的举动惊到,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莽,眼睛微微睁大一瞬,又悄无声息地收敛了表情,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隔壁也被江鱼一嗓子喊的有些震惊,床榻的摇晃声,呻/吟声都为之一静。
他喊这一嗓子罕见的有效。
江鱼得意朝周文瑾挑了一下眉,还没得意多久,隔壁就响起比刚才更加激烈的声响。
“……”
空气一片寂静,除了隔壁高昂的叫声。
江鱼整个人僵住,完全震惊到一动不动。
周文瑾忍住嘴角的笑意,硬是扯着他的手腕,将他从房间里拉出来。
“我找你,是想跟你说,我帮你换到天字房了,房间就在我隔壁。”周文瑾道。
“啊?”江鱼还没从巨大的震撼中缓过来,愣愣地抬头看他。
瞧着周文瑾俊秀的面庞,才缓缓意识到他刚才是在回自己在房间的问话。
“我是怕你在这里休息不好,就将房间换了一下,若是你晚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好找我。”周文瑾向他解释。
江鱼站在原地腹诽,一个姑娘家的,大晚上的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里的古代人怎么一个个比他这个现代人还开放?
江鱼自从听了刚才的活春宫后,听了他的话,脑子是越想越龌龊,总不可控制地往那不可描述的地方歪。
周文瑾见他脸色通红,眼珠乱转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乱想了,抬起手指轻轻敲在他脑门上,无奈道:“小鱼姑娘,回神儿了。”
“我不去!”江鱼猛地回神,双手捂住胸部,面色慌乱。
他可是男子,这里隔音这么差,住他隔壁万一说梦话,被他听到怎么办?
再说了,他作为一个古代的未婚姑娘,黄花大闺女,刚和他一起听了活春宫,就被邀请和他住一起(bushi),住他隔壁。
太暧昧了!
怎么想,也不合适。
江鱼想明白,理直气壮地拒绝:“不用了,我住在这里很好,就不劳烦你破费了。”
“你确定?”周文瑾看了眼他身后的房间,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沉默许久。
“确定。”他说完就见周文瑾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解道:“怎么了?”
周文瑾叹了口气,十分真挚地温言劝他:“你还小,要懂得节制。”
什么意思?!他才要节制呢!
江鱼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心里骂他,知道他小,还摁着他使劲亲?到底是谁把他舌头都亲肿了的?
明明是头大尾巴狼,装什么小白兔!
“我什么说要听他们……了?”江鱼气炸了,狠狠瞪他一眼:“你才要节制呢!”
江鱼对他这番贼喊捉贼的行为十分不耻,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周文瑾连忙抓住他的胳膊,柔声向他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鱼气恼地甩开他,视线瞥见有客人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瞟,连忙压低声音:“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文瑾不着痕迹地夸大道:“我的意思是这客栈天字号房床是金丝楠木所造,被子床单乃是江南真丝所织,睡着十分舒服。”
江鱼可耻地心动了,歪着头看他:“真的?”
周文瑾松了口气,微微点头。
“那好。”不睡白不睡,反正他不用掏钱。
“不过,我不要住你隔壁。”江鱼挑眉,如愿地看到周文瑾疑惑的表情。
“你思想太龌龊。”江鱼叹息地朝他摇了摇头,在他神情怔忡的时候,昂着脑袋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半晌,周文瑾轻笑着摇头,转身跟了上去。
江鱼终于掰回一局,嘴角微翘,想起先前的事,不着痕迹地朝他打探:“你刚才听到两个男子行那事儿,觉得恶心吗?”
江鱼轻声问完,就悄悄用余光瞥他的神情反应。
周文瑾轻轻蹙眉,显然是回想了一下先前听到的声响,沉默片刻,才微微摇了摇头。
江鱼心里一喜,要是他并不反感两个男子在一起,那岂不是也可以接受和男子在一起?
是不是也就可以接受和男子亲吻,那是不是就不用害怕他知道自己是男子之身了?
“那你觉得男子和男子在一起怎么样?”江鱼忍住心里的欣喜,耐心地一步步引导。
周文瑾默了一下,奇怪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鱼娇嗔地瞥了他一眼:“回答我。”
周文瑾叹了口气,开始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他不可避免地想起六年前赵凛风搂着戏子的模样,还有先前在江鱼房中听到的那高昂放荡的声响。
“有点恶心。”周文瑾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