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凛风见被两人严防死守,骂骂咧咧地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闭上了嘴。
“我不说了,松手吧。”赵凛风瘫在座位上,翻了个白眼:“手都不嫌累的是吧?”
“老大!菜我都点好了!”杜剑咋咋呼呼地跑了过来,乍一见他们三人这架势,愣了愣,声音越发的小:“等下就能吃了。”
江鱼慌忙撤开自己的手,咳嗽一声,正经道:“那什么,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
他还没抬腿,就听到周文瑾开口:“只一碗面而已,再吃点吧。”
江鱼纠结了一秒钟,果断地坐了回去。
反正他不花钱,不蹭白不蹭,当做给自己身体补充营养了。
菜很快上来,铺满了整张桌子,鸡羊鱼蛋样样都有,赵凛风比他还不客气,捏着筷子埋头就吃。
江鱼盯着他这饿狼进食的动作,奇怪道:“你刚才没有点菜啊?”
赵凛风桀骜抬眼,嘴里塞地鼓鼓囊囊的,理直气壮地点头:“我没钱。”
江鱼对他这臭不要脸的程度大为震撼,明明刚才还当面说周文瑾坏话,现在就自然地蹭上了饭。
或许是江鱼过于赤裸的眼神,令赵凛风觉得自己受到了精神侮辱,不满道:“看什么看?要不是因为他背叛我,我也不至于被父亲赶出家门。”
?!
江鱼很好奇,但江鱼也惜命,自然不敢在这明面上问这件事,只想着偷偷找时间问问。
他偷偷瞥了眼周文瑾,周文瑾进食也颇为赏心悦目,动作优雅速度却不慢,和赵凛风狂暴吸入的模样截然不同。
江鱼啧了一声,低头吃自己的饭。
赵凛风吃地很快,吃完连招呼都没打就起身上楼了,显然也打算在这客栈过夜。
江鱼见他起身,惦念着那件八卦,也下意识想要起身追他。
“他行事偏执独断,你不宜与他来往过多。”周文瑾轻声道。
江鱼脚步一顿,转头看他,见他依旧动作优雅地夹起来一块荷叶粉蒸肉送进了口,又吃了口米饭。
江鱼盯着他红润的唇没说话,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他的唇轻轻抿了抿,湿润的眼睛忽地看过来。
“为什么?”江鱼一紧张,话没经过脑子就说出了口。
他刚说完,就有些懊恼,这话说地好像不信任周文瑾似的,别被他惹生气了吧。
自从江鱼趁着他喝醉,轻薄了他后,总有些或多或少地在意,和几分小小的愧疚。
估计是这小古板的初吻来着,就这么在醉酒的时候,被自己夺走了。
他要是位姑娘,他肯定就负责了,可惜他是位男子,想想也知道,周文瑾和他的家人都不可能接受的。
江鱼暗自落寞地叹了口气,哀怨地瞥了他一眼。
周文瑾莫名其妙挨了一瞪,以为他是在不满自己不让他与赵凛风接触,神色缓缓收敛,严肃道:“我想我应该告诉你,当年我与赵凛风为何闹僵。”
江鱼重新坐了回去,一副乖巧等他讲述架势。
周文瑾轻笑中摇了摇头,接着停顿片刻,脸上露出些许尴尬道:“当年我们一行人去到一个戏楼听戏,赵凛风喜欢上一个戏子。”
“那个戏子是名男子。”周文瑾似乎用尽了力气才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说完见江鱼面露露惊讶,苦笑道:“很震惊对吧?”
“他当年大闹着非要娶那名戏子,被赵大人大打一顿,卧床半月有余,等他再出来后,那名戏子却已经死了。”
“死了?”江鱼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惊惧道:“怎么死的?”
周文瑾落寞地垂眼,摇了摇头:“不知道,听说是被位富商轻薄,一气之下服了毒,但官府去查却没有任何证据。”
江鱼听见是服毒而死,不知为啥松了口气,奇怪道:“那又跟你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这么恨你?”
周文瑾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因为我告了密。”
“当年他认定那位富商是害死戏子的凶手,决定去杀了富商报仇,杀人计划他只告诉了我。”周文瑾慢悠悠道:“我拦他不住,去告诉了官府,将他在富商家中捉住了。”
“富商被他杀了?”江鱼一惊,那他现如今无所事事的模样,难不成是蹲了几年大牢,有了档案记录,出来找不到工作了?
周文瑾诧异地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倒没有,我报官迅速,他还没来得及打死,只打了个半死。”
“……”
江鱼听出周文瑾平静的语气下,藏着的几分自得,有些好笑。
赵凛风都因为这事儿恨死了他,他竟然还对自己当年的行为颇为满意的样子,要是被赵凛风知道了,不得气死。
不过也是,依周文瑾那古板正直的脑回路,确实不会对自己的行为有丝毫怀疑动摇,即使不会被所有人认同,只要是在他的道德观念和法律意识内,他都不会轻易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