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见了周文瑾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前几日的事情,心里发虚地不敢和他对视。
周文瑾先是上下看了眼江鱼,见他面色红润,才转眼看向旁边的赵凛风:“你怎在这?”
“怎么?我在哪还需要周少爷的应允吗?”赵凛风嘁了一声,语气分外不善,拿起桌上的扇子呼呼地扇。
周文瑾面色不变,上前一步,很自觉地坐在了江鱼旁边,十分凑巧地隔开了赵凛风。
“我父亲托你来的?”周文瑾没有因为他的语气而生气,反而十分自然地抬眸问他。
赵凛风一怔,停住揺扇子的手,诧异地看向他。
“不……”赵凛风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他沉静的眼睛顿了一下,有些气急败坏地承认:“是又怎么样?”
赵凛风冷哼一声,讥讽地瞥了他一眼,摇头晃脑道:“还不是因为某个人,在信里哭着吵着要娶媳妇~”
江鱼本来在默默地低头吸溜面条,闻言一激灵,歪着脑袋偷偷瞅了眼周文瑾,见他面色平淡,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我又刚好无事在家,周相这才托我来看看你,以为你是得了失心疯。”杜凛风没发现他的小动作,继续说。
他说着哈哈大笑,抬手用扇子指着周文瑾道:“这不是小时候玩的游戏吗?怎么你现在还在玩啊?”
“不是游戏。”周文瑾皱眉,纠正他。
“还有我已经去信给父亲,跟他说清来由,你可以回去了。”周文瑾抬眼看向他,目光带着疏离。
赵凛风嗤笑:“让我来我就来,赶我走我就走啊?你当我赵公子是什么人啊?”
他继续遥扇子,余光瞥见江鱼正低着头专心干饭,啪地一下用扇子敲在他碗口。
江鱼一惊,倏然抬头看他,正看到他笑地一脸森然,眼里带着神经质的疯意。
“怎……怎么了?”江鱼对上他的笑,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敏锐地有些警觉。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怕我吃了你啊?哈哈哈哈哈!”他撞见江鱼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恐,哈哈大笑,肆意地开朗瞬间冲散了阴郁。
“没。”江鱼有些尴尬,刚好他面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就想溜,他一个小乞丐,可没空参与古代官二代的纠葛。
赵凛风伸出扇子挡在江鱼身前,皮笑肉不笑:“让你走了吗?”
周文瑾脸色一冷,将他扇子挑开,厌恶道:“赵凛风,这里不是京城,你也不是十六岁了。”
“周文瑾!!”赵凛风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你还敢提六年前?”
他盯着周文瑾半晌,视线来来回回地在江鱼和周文瑾身上游移,突地笑了。
赵凛风本就是一副开朗帅气的长相,现在笑地开怀,更是明媚少年的模样,十分具有欺骗性。
他笑吟吟地看向江鱼,有深意地提醒他:“你可别看他表面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
江鱼听他话里提到周文瑾,又忍不住悄悄竖起耳朵听。
这他倒是知道一点,周文瑾表面上正经禁欲,但私底下是个不要脸的登徒子。
可这赵凛风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周文瑾也亲过赵凛风?
江鱼警惕去瞧赵凛风,眯着眼睛听他继续讲。
赵凛风视线瞥见周文瑾僵硬的身体,满意地上扬唇角,继续道:“其实是个卖友求荣的小人!”
卖友求荣?卖谁?赵凛风吗?
江鱼见赵凛风一脸气愤,联想起他说自己和周文瑾是少时伙伴,现在看来两人关系又很是针锋相对,明显是闹掰了的模样。
又听他们说六年前的事情,想必就是因为六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才会闹掰。
江鱼脑海里瞬间就勾勒了个大概,知晓两人并没有什么暧昧勾当,顿时没了兴趣,敷衍地朝他点了点头。
赵凛风见他反应平平,顿时急了:“你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反应?”
赵凛风有些酸味道:“你就不怕他将来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呢?劝你尽快远离这种小人!”
“你是不是看上他斯文雅正这模样了?”赵凛风舔了舔后槽牙,不无恶意道:“那你可知,他在太学时可是带着我们一起玩的!”
赵凛风见江鱼眼里来了兴趣,喋喋不休道:“你可不知道他,当时什么偷鸡摸狗,翻墙逃课,听曲斗蛐蛐都是他领着大家一起干的。”
“现在可是装的不行,我可是劝告你,找男人千万别找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江鱼挑眉看周文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