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刚才还把他的红豆糕给吃了，江鱼满腹内疚，后悔地夜半惊醒都得给自己一巴掌。

“你放心，要是哥哥还能出去，哥哥一定会赔你的红豆糕的！”江鱼面色严肃地向他保证。

可可听他提起自己处理干净的红豆糕，面上一红，眼睛滴溜溜地转，转移话题：“好！那哥哥你刚才给我唱了歌，现在给我讲故事叭！”

“行。”江鱼其实小时候最不耐听老师讲真善美故事了，暗自苦恼，但他刚答应，对上可可期待的眼神，只能绞尽脑汁地回忆。

可可很是开心，又悄悄挪了挪身体，凑他更近了些，和他头对头地趴在地上，等讲江鱼给他讲故事。

“从前啊，有一对姐弟去外婆家做客，晚上他们和外婆一起睡觉。”江鱼总算想起了一个，顶着他的脑袋轻声道：“夜里，弟弟突然听到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可可睁着眼睛看他，全神贯注地听他讲。

江鱼继续讲：“外婆，你在吃什么？弟弟问。”

“我在吃炒豆子。外婆边咯吱咯吱的咬，边回答弟弟。”江鱼放轻声音继续讲：“弟弟说，外婆我也想吃炒豆子！”

“外婆一开始不答应，但是弟弟一直闹。”江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然后外婆就答应了，说好吧，我这就拿给你吃。”

“弟弟正高兴，手里就被外婆塞了东西，他低头一看……”江鱼声音突然变得幽深：“手里竟然是十个血淋淋的脚指头！”

“他一抬头，外婆正咧着一口血红的嘴巴，咬着姐姐的手指嘎嘣嘎嘣地朝他笑，边笑边咬，对他说，快吃吧！”

“吃完了，我好吃你的。外婆红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江鱼惊叫道：“原来外婆早就被狼吃了，这个外婆是狼批着外婆的皮骗他们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鱼讲完就开始和可可一起尖叫，两人缩在一起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咳咳！”江鱼低头看了眼埋在自己怀里，吓得大惊失色的可可，心里诡异地得到了满足感。

之前，只有他会被这儿童故事吓到，现在竟然还有比他更害怕的。

江鱼很满足，顿时分享欲爆棚：“还有一个故事，我给你讲。”

“从前有个男孩儿……”江鱼瞥了眼悄悄把脑袋伸出来的可可，嘴角上扬，清了清嗓继续讲：“他们学堂有个女孩子跳楼了！”

“什么是跳楼？”可可双手扒拉在江鱼身上，好奇问。

“嗯……”江鱼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从城楼上跳了下来！”

可可矜持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她一定也是没有人爱的小孩儿，还天天挨打！所以伤心地去跳楼了！”

江鱼闻言沉默了一瞬，不着痕迹地朝他靠近了些，继续道：“然后有一天，他在家里睡觉的时候，突然……”

话音突然一顿，江鱼的声音变得恐怖：“门外想起咚咚咚的声音，像是球拍在地上的声音。”

“男孩很害怕，他偷偷地下床趴在门的缝隙处往外看！突然他对上一双充血的眼睛！！”

“那女孩子头朝下从城楼上跳了下来，现在头朝下地站在他房门前，正无声地窥视他，不知看了多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同时大叫出声，相互靠地更紧了。

江鱼叫完，定了定神，两眼放光地继续讲下一个。

“从前，有个男孩，他……”

……

“什么声音？”江鱼突然停住，警觉地看向门口。

可可被他惊恐的气氛带动，也忍不住屏住呼吸，昂起脖子跟着看向门口。

“咚咚！”一阵木门被敲击的声音，两人下意识想起刚才讲的跳楼女孩的故事，相互对视着，吓得一动不动。

“你去看看！”可可抱紧江鱼，推了推他，江鱼茫然地看向他。

“嘎吱！”木门突然被推开。

“鬼啊啊啊啊啊啊！”两人惊恐地紧紧盯着门口，忍不住大叫。

“你们在干什么？”郦念华诧异地盯着眼前的景象。

江鱼和可可同时安静，呆呆地抬头看他。

“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人把我伤的遍体鳞伤……”此时此景，江鱼忍不住倾情献唱。

“江鱼！”郦念华最讨厌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把什么都不看在眼里。

江鱼看他的眼神，仿佛他们还在那破庙里，他还是那个小乞丐二狗，所有人都喜爱推崇江鱼，连那二愣子翔子都跟着他身后马首是瞻的。

凭什么？同样都是乞丐，凭什么他就只能通过和别人打地头破血流才能当老大，而江鱼就能轻轻松松地收到小弟。

明明江鱼身板没他壮，力气没他大，还娘们唧唧地穿姑娘家的衣服，翔子他们真的眼瞎才跟着江鱼混！

郦念华十分鄙夷地看向江鱼，他刚才推开柴房门后，就看到两人相互紧紧依偎着，可可甚至都完全趴在了江鱼身上。

短短一个时辰不到，江鱼竟然这么快都收买了可可？

“可可！你在这里干什么？”郦念华径直走到他们身前，拎起可可的后脖颈把他拎开，恶狠狠地看向江鱼：“你又想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