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他呢?
刚才不颁布,都已经和金主大人达成一致了,就给他整这个?
“系统……系统……”江鱼骂骂咧咧地,系统一如既往地装死。
他刚才跳舞的时候看了一下,这里客人大概有五十多个,那今天是肯定完不成任务的了。
江鱼强忍着暴跳的情绪,扯了扯唇角朝舞台走去。
表演突然被打乱,楼里的客人或许是看到了周文瑾手里的刀,只骂骂咧咧地跟侍者抱怨,暂时没有找他们麻烦。
一位极为艳丽的女子从后台走了出来,她穿着正红的衣裙,像是一朵开得极艳的牡丹花。
开口却是十分温柔:“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正转头跟身边的侍者说着什么,江鱼认出,那名女子是春风楼里的管事,连忙整了整神色走了上去。
“鹂娘好!”江鱼乖巧地向她打招呼,歉意道:“真不好意思,我好友刚才一时有些激动。”
鹂娘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有些疑惑地看向侍者。
江鱼连忙报备:“我是刚才跳舞的那个,今天刚进来的。”
他态度诚恳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要是需要扣钱的话可以在我账上扣。”
鹂娘思索片刻,眉眼柔柔地看向他身后,又移到他脸上,笑道:“没关系,这种事情也不是你能预料到的。”
她话语温柔,面容娴静,与表面的张扬灼目截然不同。
江鱼松了口气,朝她点点头,道;“那我先跟我朋友说一下。”
鹂娘点头应允。
江鱼脑子里飞速旋转,垂着脑袋心虚地走到周文瑾跟前。
“那个......”江鱼犹犹豫豫,抬头瞥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周文瑾滞了一下,气笑了,挑起眼尾觑他:“忘了。”
“哦。”江鱼敷衍地利落点头:“那我有想跟你说的。”
他迅速道“我刚才问了楼里的管事了,因为我跟他们说好了,要在这里干至少一个月的,不能食言。”
他说着气势足了起来:“而且我在这里跳舞还可以挣钱,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干完这个月再走。”
周文瑾沉默一瞬,静静和他对视,眼底浸着冷意。
“食言又如何?”
“食言而肥啊!”江鱼瞪着眼睛看他,怀疑他嫉妒自己优美窈窕的身材,一脸防备。
周文瑾皱眉:“那有如何?”
为何要在意在这等烟花之地的信誉,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有接触。
“如何?!当然很严重了!食言是很不好的行为!”江鱼掰着手指和他理论:“做人就是要言而有信,人无信而不立!要是人人都没有诚信,那社会要变成什么样子了?!”
江鱼撇了撇嘴,心想他读了那么多书都读狗肚子里了!
他可是要成为引领大梁朝新一代舞者潮流的人,怎么能变胖呢?
周文瑾感受周围聚起来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放肆的视线,面色越发的冷,脱下身上的衣服罩在江鱼身上,拉着他就往外走:“我不管,总之你不许在这里跳舞。”
江鱼一时不察,被他拉着踉跄了几步,狼狈地费力站稳,顿时有些生气:“你干什么?”
他从小父母离异,家里也从来都是对他放任自流的态度,从来不曾管教过他。
可以说,他长这么大,一直以来都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高中辍学后他因为无聊开始在网络上发视频,日积月累地有了粉丝。
后来从来没有跳舞基础的他,因为评论区一句话,孤注一掷地将全部积蓄去报了舞蹈课,忍着痛去拉筋开腿,夜夜泡在训练室,才能练得像现在这样,和那些自小上舞蹈班的优等生一样漂亮优美。
“真是可惜,如果主播是女孩子就好了!再跳跳舞,那肯定很多人喜欢!”
他知道自己长相太过秀气,从小学开始班里的男生就从来不喜欢和他玩,还好班里的女孩子心善地收容了自己,让他不至于觉得自己被孤立。
原来这样才可以能得到别人的喜爱和目光吗?
他松了口气,原来父母和同学不喜欢自己,是因为这样吗?
这样的想法让他松快很多,让他可以将一直以来的不讨人喜欢归结为这个,不是因为他的性格,不是因为他这个人令人讨厌。
他试着穿女装,试着在网络上发自己的跳舞视频,果然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他,越来越多的关注落在他身上,每次他夜里惊醒,看到自己粉丝关注量蹭蹭涨,他都会笑着再次入睡。
江鱼眼神变得坚定,他那么多年的努力和跳舞吃的苦,又怎么能放弃呢?
最重要的是,现在还关乎着自己的小命,只要还活着,就一定有希望!
这是他十几年的摸爬滚打得出的至理名言。
江鱼心里想清楚,深深吸了口气,有些不服,他想跳就跳!想在哪跳就在哪跳!
周文瑾凭什么管他?
江鱼也被他激出几分气性,他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性格,梗着脖子和他对峙:“我就要在这跳舞,不需要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