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后，黑白相间的足球划出近乎完美的弧线，越过守门员仓促跃起的指尖，撞入球网左上角！

短暂的寂静后，是几乎要掀翻了整个操场的欢呼。

“哇啊啊啊——！！钰神NB——！！这都能进！！！”

启航第一个蹦起来，挥舞着手臂，脸激动得发红，冲向刚进球的宋钰，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其他球员也跟着欢呼，瞬间口哨声、掌声、呐喊声混作一团，像一锅沸腾的水。

隔壁班的守门员瘫倒在地懊恼地捶着草地，他的队友走过来伸手拍拍他的背，“没事，下次赢回来。”

宋钰拍了拍启航的背，退出这个过于热情的怀抱，微微喘息。额前黑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角。他脸上没有太过激动的神色，只抬手抹了把下颌的汗，与围上来的队友一一碰拳。“是大家的配合好。”

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寻向刚刚给自己传球的少年。

楚恒落在人群后头，脸上看不出多少喜悦。

“楚恒。”宋钰唤道。

“啊？”楚恒微微抬头，露出一双略显懵懂的眼睛。

宋钰对他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谢谢你的传球，传的很棒。”

“是吗？”楚恒也跟着笑，唇边绽开一个张扬弧度，“我也觉得。”

“哈哈，真是。”启航也窜过来，跟他碰了下拳，“楚恒你小子，准头变高了不少啊。”

“谁能想到你们俩才刚踢球没多久。”方同和也走过来，笑着揶揄，“两个月前还是球都停不稳的‘萌新’，现在一个关键助攻，一个绝杀进球。这进步速度，真是让我们这些老油条面子望而止步。”

楚恒仰头灌了口水，喉结滚动。他扯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萌新？那叫战略性隐藏实力，懂不懂啊方哥。”

“你小子，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方同和跟他拍了个掌，“下次可得再加把劲。”

相较于楚恒，宋钰就显得更加谦虚了，他语气温和，“没有大家的指导，我们连门在哪儿都找不着。”

“得了吧，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啊钰神！”启航嚷嚷着，顺手丢给宋钰一瓶水，“跟你们这种天赋型哥玩，真是没劲儿！”说着他又演了起来，周遭的人都跟着笑起来。

楚恒看着被闹哄哄的众人围在中间的宋钰，又灌了一大口水，冰凉液体划过喉咙，却使心头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明显起来。

欣赏？

嫉妒？

羡慕？

渴望？

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有点。

“走了走了，快上课了，赶紧回教室！”启航的吆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众人嘻嘻哈哈地收拾东西，勾肩搭背地朝着教学楼走去，胜利的喜悦和运动后的酣畅淋漓洋溢在每一个年轻的面孔上。楚恒走在人群的后面，手里捏着还剩一口的水。前方，宋钰正微微侧头，听着启航手舞足蹈地复盘刚才的进球，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再去找张明明他们踢球好了。

他将最后一口水咽下，捏扁了空瓶。塑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轻响。然后他抬手，随意一抛。

“咚”

瓶子精准的落入了垃圾桶里。

下节是自习课，二十七班隔壁空教室里，楚恒和宋钰坐在一起，白炽灯下，两人目光专注，空气里只有笔尖沙沙的响声和指针走动的“咔哒”声。

突然，前门被轻轻敲响。

副班长刘一诺探进半个身子，表情有点微妙，目光在楚恒和宋钰之间快速逡巡了一下，才开口：“楚恒，宋钰，徐老师叫你们回班一趟。”说完，也没多停留，转身就走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宋钰快速收拾好书本，楚恒则悠哉悠哉的跟着他一起回到了班级。

徐燕正站在讲台上，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回座位。她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占用大家几分钟，宣布两个事。我相信有些同学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