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早晨,森田雪醒来时,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
她看向眼前的数字——
"19"。
又减了一个。
森田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
她一次又一次地找机会靠近越前,结果全都被他看穿了。
"你今天很奇怪。一直在找机会靠近我。"
想起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森田雪就忍不住想把脸埋进枕头里。
太丢人了。
今天见到他,会不会很尴尬?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奇怪的人?
森田雪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洗漱。
不管怎样,日子还是要过的。
到了学校,天空依然阴沉沉的,像是随时会下雨。
森田雪走进教室,在座位上坐下。
芽衣已经在了,看到她进来,立刻凑过来。
"早啊小雪!今天天气好差,感觉要下雨呢。"
"嗯。"森田雪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往教室后排看了一眼。
越前的座位空着。
她收回目光,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假装在预习。
晨会铃声响起的时候,后门传来脚步声。
森田雪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点。
她没有回头看。
但她能感觉到有人从后门走进来,路过她座位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径直往后排走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
越前和平时一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在座位上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放,然后趴下去,似乎准备继续睡觉。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好像昨天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森田雪松了口气。
同时心里又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失落?
不对,她失落什么?
她应该庆幸才对。
他不在意,那就最好了。
上午的课程照常进行。
森田雪认真听课,认真做笔记,努力不去想其他的事。
但她发现自己总是会不自觉地往后排看一眼。
越前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会撑着下巴望向窗外。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芽衣凑过来,一脸八卦的表情。
"小雪,你今天一直在看越前哦。"
森田雪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
"有!"芽衣压低声音,"我都数了,这节课你往后面看了五次!"
"……你不好好听课,数这个干嘛。"
"因为看你比听课有意思嘛。"芽衣笑嘻嘻的,"怎么,你对越前有意思?"
"没有。"森田雪否认得很快。
"真的?"
"真的。"
芽衣一脸"我不信"的表情,但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森田雪决定不再解释。
越描越黑。
午休的时候,森田雪在座位上吃便当。
今天的便当是妈妈做的,有玉子烧、炸虾和腌萝卜。
她一边吃一边想事情。
昨天发现的那些笔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曾经不属于这里。"
"有一个人,很特别。"
"好好活下去,替我,也替你自己。"
那个"以前的自己",到底是谁?
森田雪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
妈妈做的玉子烧也很好吃,但和她自己做的味道不太一样。
她做的偏甜一点。
……等等,她怎么知道自己做的偏甜?
她不是不记得自己做过便当吗?
森田雪愣了一下,思绪有些混乱。
算了,不想了。
越想越乱。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窗外的天空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倾盆而下。
森田雪坐在座位上做作业,但注意力时不时被窗外的天色吸引。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好像说过什么……
"小雪,今天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
她带了吗?
森田雪翻了翻书包,没有找到伞。
她忘带了。
希望放学前不要下吧。
但老天爷显然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放学铃响的时候,窗外已经下起了大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模糊了玻璃外的风景。
"哇,下好大!"芽衣看着窗外,惊呼道,"小雪你带伞了吗?"
"没有。"森田雪无奈地摇摇头。
"我带了,但是只有一把……"芽衣有些为难,"要不你先用?我可以等雨小一点再走。"
"不用,"森田雪摇摇头,"你先走吧,我等一等,说不定一会儿就停了。"
"可是这雨看起来不像一会儿能停的样子……"
"没关系,我给妈妈打电话,让她来接我就好了。"
芽衣还是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路上小心啊。"
"嗯,你也是。"
芽衣撑起伞,冲进雨里。
森田雪站在校门口的廊檐下,看着外面的大雨发呆。
雨下得很大,地面上已经积了浅浅的水洼,雨点砸下去,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她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妈妈打电话,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喂。"
一个熟悉的声音。
森田雪回过头。
越前龙马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把伞递过来。
"给你。"
森田雪愣住了:"什么?"
"伞。"越前说,语气淡淡的,"你没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