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早晨，森田雪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眼前的数字。

"21"。

没有变化。

她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在思考。

昨天碰到越前手指的时候，数字从22变成了21。今天早上没有再减少，说明昨天那次变化已经消耗了当天的递减。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她今天再次接触越前，数字会不会再减一？

如果会，那就能进一步确认接触的影响。

如果不会，那靠近和接触之间的规律就需要重新考虑。

森田雪决定，今天要多试几次，找出其中的规律。

到了学校，森田雪照常走进教室。

芽衣已经在座位上了，看到她进来，立刻凑过来。

"小雪小雪，昨天越前有没有说便当好不好吃？"

"还没有机会问。"森田雪摇摇头。

"也是，越前那个性格……"芽衣点点头，"不过他能说谢谢已经很难得了。"

森田雪"嗯"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往教室后排看去。

越前的座位还是空的。

晨会铃声响起的时候，后门才传来脚步声。森田雪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越前。

他穿着青学的制服，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路过森田雪座位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她桌上。

是昨天的便当盒。

深蓝色的盒子，洗得干干净净。

"谢了。"他说，声音淡淡的。

森田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数字——

"21"。

没有变化。

他离她大概一米左右的距离，没有接触，数字没变。

森田雪还没来得及多想，越前已经继续往后排走去。

"等——"她下意识地站起来。

越前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

"便当……还行吗？"森田雪问。

越前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难吃。"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森田雪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坐回座位，然后趴在桌上，似乎准备继续睡觉。

"不难吃"……

从越前嘴里说出来，应该算是夸奖了吧？

"哇——"芽衣在旁边小声惊呼，"越前居然主动来还便当盒！还说不难吃！天哪小雪你太厉害了！"

"小声点。"森田雪连忙按住她。

"可是这真的很了不起啊！"芽衣压低声音，但眼睛亮得惊人，"越前从来不跟女生说话的，更别说主动走过来了！"

森田雪没有接话，低头看着桌上的便当盒。

盒子洗得很干净，连边角都没有残留。

他还挺细心的。

不过，刚才越前走过来还便当盒的时候，离她大概一米左右。

数字没有变化。

所以单纯靠近不会让倒计时加快？

她需要再试试。

第一节课下课后，森田雪找了个借口往教室后排走去。

她假装要去窗边透气，路过越前座位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

越前正趴在桌上睡觉，呼吸平稳。

森田雪站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低头看了看眼前的数字。

"21"。

没有变化。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几乎快要碰到他的桌子边缘了。

数字依然是"21"。

果然，单纯靠近不会让倒计时加快。

那昨天在天台，是因为碰到了他的手指才变化的吗？

"……你站在那里干嘛？"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森田雪一跳。

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困惑。

"没、没什么，"森田雪连忙后退一步，"我只是……想看看窗外的风景。"

越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又看了看她，表情有些古怪。

窗外只有普通的操场和教学楼，没什么特别的风景。

森田雪意识到自己的借口有多蹩脚，脸微微发热，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身后似乎传来一声轻轻的"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男生和女生分开活动，男生去了操场踢足球，女生则在体育馆做健美操。

森田雪跟着做动作，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刚才靠近越前的时候，数字没有变化。

早上他来还便当盒的时候，离得也很近，数字也没有变化。

但昨天在天台，碰到他手指的瞬间，数字就跳动了。

还有那天在寺庙，妈妈上前道谢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离越前很近，数字也变了。

那两次……有什么共同点？

寺庙那次她离得很近，可能有无意中碰到？她记不太清了。

天台那次是确定碰到了手指。

所以关键是身体接触？

她需要找机会验证一下。

体育课结束后，森田雪往教室走去。

路过操场的时候，她看到男生们正在收拾器材。越前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足球，似乎在等其他人。

机会来了。

森田雪深吸一口气，朝那边走去。

她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接近他，只是想着先走过去再说。

"越前同学——"

她刚开口喊了一声，脚下突然一滑。

操场边缘有一小片积水，她没注意到，一脚踩了上去。

身体猛地往前倾，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东西。

然后，她整个人扑进了一个怀抱里。

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汗水的气息。

森田雪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到有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阻止她继续往前倒。

她抬起头。

越前龙马的脸近在咫尺。

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倒映的自己。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森田雪的心跳猛地加速，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你……没事吧？"越前的声音有点干涩，和平时的淡漠不太一样。

"没、没事……"森田雪连忙站直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谢谢……"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脸热得厉害。

心跳也完全没有要平复的意思。

她偷偷看了一眼眼前的数字——

"20"。

变了。

从21变成了20。

身体接触……果然会让倒计时加快。

但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分析这件事。

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里——越前的眼睛、他的睫毛、他身上的味道、他扶住她肩膀的手……

怎么回事？

心跳为什么还不停下来？

"下次……走路小心点。"越前的声音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不自然。

森田雪抬起头，发现他已经转过身去，耳根似乎有点红。

"……嗯。"她小声应道。

越前没有再说话，拿着足球往器材室走去。

森田雪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

她是来验证倒计时的，不是来……不是来干嘛的。

总之，刚才的接触确实让数字变化了。

这是重要的发现。

她需要继续验证。

午休的时候，森田雪坐在座位上吃便当。

芽衣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她努力让自己专心听。

"……所以我觉得那个偶像真的好帅啊，小雪你觉得呢？"

"嗯，挺帅的。"森田雪随口应道。

"你根本没在听！"芽衣不满地戳了戳她的手臂，"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森田雪摇摇头，"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她确实在想事情。

上午的验证结果——

早上越前来还便当盒，只是靠近，数字没有变化。

第一节课下课后，她站在他座位旁边，数字也没有变化。

但刚才在操场上，身体接触的时候，数字从21变成了20。

所以关键确实是身体接触？

可是为什么寺庙那次她只是站得很近，数字就变了呢？

也许当时无意中碰到了？

她想不明白，决定下午再试一次。

下午的第一节课间，森田雪又找了个机会靠近越前。

这次她没有制造什么意外，只是借口问他一道题，走到他座位旁边。

"越前同学，这道数学题你会做吗？"

越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练习册上。

"哪道？"

森田雪指了指其中一道题，身体微微前倾，假装在看题目。

她的手臂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肩膀。

一瞬间的接触。

她立刻看向眼前的数字——

"20"。

没有变化。

咦？

明明接触了，为什么数字没有变？

"这道题……"越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对，这道题。"森田雪连忙回过神。

越前低头看了几秒，拿起笔在她的练习册上写了几行字。

"这样。"他说完，就把练习册推回给她，然后继续趴下睡觉。

森田雪拿着练习册回到座位，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刚才明明碰到了他的肩膀，但数字没有变化。

上午在操场上，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数字从21变成了20。

同样是接触，为什么结果不一样？

是因为接触的程度不同？

还是因为接触的时间长短不同？

又或者……根本就没有固定的规律？

森田雪越想越困惑。

放学后，森田雪决定再试一次。

她在校门口等着，看到越前背着书包走出来。

"越前同学！"她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