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雪想见越前。
她很想见他。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熄灭。
想做便开始做。
森田雪从来都是行动派。
她拿起手机,给教授发了一条消息。
【教授,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想请几天假。】
最近其实是假期,但森田雪一直跟随教授做项目,所以还留在学校。
教授很快回复了:【没问题,注意安全。】
森田雪松了口气,又给爸爸妈妈发了消息:【爸爸妈妈,我要出趟远门,去美国,很快回来。】
妈妈几乎秒回:【去美国?去干什么?】
森田雪想了想,打下几个字:【去见一个人。】
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是爸爸的回复:【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
紧接着是妈妈的消息:【去吧,小雪。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森田雪盯着屏幕,眼眶有些发热。
爸爸妈妈什么都没问,却什么都懂。
请好假,森田雪马上开始查航班。
幸好曾经跟随教授去国际学术会议,办理过美国签证。
万幸还没过期。
她买了时间最近的一班去纽约的航班——三小时后起飞。
来不及多想,她迅速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行李箱,拿上护照和钱包,连夜赶往机场。
一路上,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
七年了。
她终于要见到他了。
飞机穿越太平洋,穿越国际日期变更线,穿越漫长的黑夜。
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森田雪几乎没有合眼。
她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从黑暗到微明,又从微明到黎明。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越前的声音,回放着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
"最近总是想起国中的事情。"
"你还好吗?"
她想,她要亲口告诉他,她很好。
她想亲眼看到他,确认他也很好。
飞机落地时,纽约是凌晨。
机场里灯火通明,却人烟稀少。
森田雪办理好入境手续,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机场门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越前住在哪里。
森田雪看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
"喂……"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森田雪的心漏跳了一拍。
"越前,"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我到了纽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越前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你说什么?"
"我到了纽约。"森田雪重复道,"在肯尼迪机场。"
"……你等着。"
电话挂断。
森田雪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来接她了。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机场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
森田雪的呼吸一窒。
是越前。
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出门。但即便如此,那张脸依然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七年过去,少年的青涩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男人的凌厉与锐气。
他比记忆中高了很多,肩膀也宽了很多。
但那双琥珀色的猫瞳,还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越前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静静地对视。
"上车。"他说,声音有些哑。
然后弯腰,拿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车子驶离机场,驶入纽约凌晨空旷的街道。
路灯从车窗外掠过,明明灭灭。
车内很安静,只有暖气轻轻运转的声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森田雪坐在副驾驶,偷偷侧头看向开车的越前。
他的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下颌线条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
专注开车的样子,和记忆中打网球时的神情有些相似。
森田雪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连夜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赶到纽约,没有打理自己,风尘仆仆,素面朝天,简直不修边幅到了极点。
静下来之后,她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她悄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心里暗暗叫苦。
早知道就在飞机上收拾一下了。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住宅区,停在地下停车场。
越前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到了。"
森田雪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越前从后备箱拿出她的行李箱,拖着往电梯走去。
森田雪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电梯里,两个人依然沉默。
森田雪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越前走出去,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掏出钥匙,开门。
"进来。"
森田雪跟着他走进公寓。
一进门,她便好奇地打量起来。
黑灰色的装修风格,简洁又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几本网球杂志,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角落里有一个展示柜,里面整齐地陈列着各种奖杯和奖牌。
很典型的男士风格。